他們徑直去了棠園。
已是夏日,棠園的花木正繁盛,江泠月一進院門便嗅見蓮葉清香。水邊的芭蕉破了幾片葉子,垂落在蔽蔭處的繡球叢上,藍紫色的繡球大簇大簇盛放,有不少被剪下來扔進了睡蓮池子裡,池中的魚悄悄吐著泡泡,風一吹,泡泡破裂,蓮葉層疊晃動,沙沙輕響。
張伯聞聲出門,一瞧見江泠月便笑得合不攏嘴。
江泠月主動上前與張伯擁抱,聽他說:「老先生可念叨你好久了。」
老爺子慢悠悠從書房出來,江泠月快步迎上去,高興拉著老爺子喊爺爺。
想起當初的不告而別,她心裡還有些歉疚,她微紅著臉說:「當初走得突然,是我不好,爺爺。」
孟老爺子熱切拉住她的手,也一眼瞧見那隻翡翠手鐲。
他欣慰道:「沒有什麼不好,你回來就最好。」
後輩們還年輕,有些事情總得經歷,只要結果是好的,那便是皆大歡喜。
張伯一早就開始張羅今天的飯菜,雖然他心
里清楚江泠月剛從家裡來,但還是忍不住準備了些江南的時令菜。
蓴菜羹,鱸魚膾,六月黃,蓮子湯清甜,又讓江泠月一頓好夸。
飯後得了休憩時間,江泠月陪著老爺子在書房聊了會兒天,出來後,看到孟舒淮獨自一人坐在客廳里等她。
「在想什麼?」
她上前坐在了孟舒淮身邊。
孟舒淮恍然間回神,略垂眼牽住了她的手。
「沒什麼。」他輕聲問:「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江泠月望向他那雙幽深的眸,直覺他有心事,但在爺爺這裡,她又不好刨根問底,便說想睡個午覺。
孟舒淮帶她回了月華樓,當初她忐忑不安走進去的那個房間。
臥室的窗簾開著,午後的陽光在地板上映出窗格的模樣,江泠月一進門就看見了那隻掛在窗邊的風鈴。
透藍色的玻璃將陽光折射,在地面留下海浪般澄澈的波光,當初的筆跡既認真又草率,被劃掉的那個問號更是有趣,將她當時的心情詮釋得很完整。
「你怎麼把它掛在這裡?」她回身問孟舒淮。
孟舒淮唇邊掛笑,回答:「這樣一抬眼就能看見。」
江泠月挑了挑眉,站到了風鈴的位置,笑著說:「可是家裡有新風,從來都不開窗的,你把它掛在窗邊,沒有風它也不會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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