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泠月算了算,「那也好幾年了,就一直這麼空著?」
孟舒淮笑:「景山空著的房子可不少。」
江泠月心想,也對,他們家裡就這對姐弟,還時常都不著家,那麼多棟樓,可不是都空著?
從山腳上來,進寧園的東側有條翠竹掩映的幽徑,順著林蔭道一直往上,便能見到蘭園的院門。
主院只有一層,中間客廳,東側書房,西側臥室,屋後是露天庭院和休閒區,緊挨著書房還有一個藏書閣。
西南角上有一棟附屬樓,是廚房、餐廳和茶室的所在處,日常會客都在附屬樓。
正東方向,便是望月樓。
這蘭園雖是長時間無人居住,但日常也有阿姨清理打掃,就連園中的花木也被打理得繁盛又漂亮。
老太太在世時喜歡蘭花,園中到現在還養護著幾株名貴的翡翠蘭,蔽蔭處的玉簪和素心蘭此時也開得很俏。
孟舒淮看江泠月對那幾株蘭花感興趣,便說:「早些年奶奶有一株價值不菲的素冠荷鼎,每年一到開花的時候就有不少人排著隊要來看花,通常那段時間家裡都很熱鬧。」
江泠月回頭看樹蔭下穿白襯衫的男人,「那現在呢?花還在嗎?」
孟舒淮應她:「奶奶去世,花也跟著去了,爺爺請了專家幫忙維護,也沒能力挽狂瀾。」
江泠月走回孟舒淮身邊,牽著他的手說:「那看來,奶奶平時一定對那株素冠荷鼎傾注了不少心血。」
可與此同時她也好奇,怎麼對草木都有愛的人,會那樣對孟舒瀾?
不過前塵往事已逝,她也不想再去提。
她一轉視線看到那棟望月樓。
眼睛也跟著亮了幾分。
她忽地對孟舒淮說:「有時候我覺得我們的緣分是天註定的。」
「是麼?」孟舒淮笑著看她,「說來我聽聽。」
江泠月迎著晚風沖他笑得俏。
「不然景山那麼多棟樓,你為什麼偏偏住月華樓?」
「還有瑤台,還有這裡。」
她看著望月樓上掛的匾。
孟舒淮湊近將她擁在懷裡,輕輕吻她的臉。
「還有那對水中月,還有你,江泠月。」
江泠月牽著孟舒淮往望月樓去,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敏感,她有感覺到孟舒淮身體一瞬間的遲滯。
她停下腳步回頭看他:「能陪我上去看看麼?」
她想上去看一眼景山的全貌。
孟舒淮沒說話,只略略頷首。
江泠月順著樓梯爬上了第三層,視線驟然開闊。
蘭園的位置本就比寧園高,望月樓的位置又在蘭園的高處,站在望月樓上望遠,會有種「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景山花木蘢蔥,江泠月滿眼皆綠,她由衷感嘆:「好漂亮啊這裡。」
但一回頭,孟舒淮的神色卻略有緊繃。
江泠月湊過去,靠在他懷裡,幾分擔憂地問:「你怎麼了?不舒服麼?」
孟舒淮取下她的遮陽帽放在一旁,牽著她走到瞭望月樓外側。
他望向天邊殘霞,抱著她說了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