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孫倆習慣了拌嘴,孟舒淮默默搬起了花盆進屋。
天氣愈發冷,孟舒淮讓二老住進了一樓的房間,他們這院兒里有地暖,冬天住著舒服,也省得吳韻蘭膝蓋總疼。
吳韻蘭做好早餐站出門喊人吃飯,江泠月一偏頭,聽見巷子裡有熟悉的談話聲傳來。
有兩人撐著傘繞過巷子拐角,江泠月一看那包便知來人是誰。
她噔噔噔跑下樓開門,正對上盧雅君和孟震英驚喜的眸。
「泠泠。」
盧雅君停住腳步,江泠月冒著雪粒子跑上前,一把將盧雅君抱住。
「伯母,孟伯伯,你們怎麼這麼早就到了?」
盧雅君一聽,「嘖」了聲道:「你這聲『伯母』究竟要喊到什麼時候?」
江泠月放開她,站直了身子清脆喊了聲:「媽媽。」
她再抬眸,衝著孟震英喊了聲:「爸。」
這個稱呼對她來說很陌生,但她想,她應該很快就會適應。
很顯然,孟震英並沒有想到江泠月會這樣直接地喊他「爸」,一瞬間震驚的同時,又忍不住嘴角上揚。
盧雅君看孟震英愣著,牽起江泠月的手笑道:「你爸讓你給嚇到了,估計這時候腦子裡正在想要給你準備什麼禮物呢!」
孟震英聽了這話才悠悠回神說:「聽舒淮說你們的新房布置得差不多了,我剛拍得了常玉先生的一副油畫,料想你會喜歡,回頭我讓人直接送到清湖去。」
江泠月高興應了聲「好」,又甜甜說:「謝謝爸爸。」
孟震英聽得舒心,那唇角就沒下來過。
孟舒淮看江泠月往外跑,他也洗了手來到門前,「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盧雅君牽著江泠月上前,「自然是來看我兒媳婦。」
吳韻蘭和江明鶴趕緊迎出來,吳韻蘭同兩人打了招呼,又趕緊讓周姨多準備兩份早餐。
他們一大早就到了家裡,必然是很早就起了。
江若臻聞聲趕來,兩家人又是好不容易團聚。
盧雅君特意挑這時候來,就是為了陪江泠月跨年,剛好孟震英也沒來看過,他倆便趁著假期過來瞧瞧,順帶接著江泠月和二老去景山過年。
孟舒淮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他好不容易才從北城回來,沒和江泠月待幾天她就要走,他這年底收尾還要些時間,江泠月走了,他又是一個人,多寂寞。
盧雅君聽他這話忍不住吐槽:「也不知道你這黏人的性子究竟是隨誰?」
孟舒淮默默看向孟震英。
孟震英抬手掩嘴輕咳一聲,低聲招呼各位趁熱吃早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