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靜淵和趙修緣的目光在空中無聲地撞上。趙修緣恨他與季英英熟捻糾纏。楊靜淵看不來趙修緣對季英英忘恩負義。兩人直勾勾地盯著對方,像兩隻爭地盤的獅子。
楊靜淵感覺胸口那方錦帕越來越燙,話不吐不快:“趙二郎,聽說這幅jú錦是你親手所織?這幅jú錦立意巧妙,就像是以jú喻人,畫的是美人臨波,yù飛升而去。勝在配色極為巧妙,利用光影變幻,讓畫活了起來。趙二郎早能想出這樣的絕佳配色,這錦王匾額,去年就能抬回趙家去了。我說的對吧?”
去年,楊家不過是織了幅活靈活現的猛虎下山圖,就得了錦王。不似今年,有了新錦。反而輸給了趙家。
趙修緣的臉色頓時變得古怪起來。楊靜淵話裡有話,難道季英英將配色之事告訴了他?她,是在報復他背棄鴛盟嗎?她嘴裡口口聲聲說不怨自己,心裡卻恨透了他。英英,你好狠!你竟然讓楊家質疑趙家根本沒有實力奪到錦王。
他笑了起來,瞳孔微微緊縮,一字字說道:“楊三郎,你懂得織錦嗎?”
庶子,永遠不能承繼家傳的織錦技藝。永遠無法掌握織錦的決竅。你楊三郎,不過是楊家養出的廢物!
gān柴烈火,一點就燃。
作者有話要說:
捂臉說,只有一更……養個周末,就肥了。PS:有關牛五娘人物關係,前面有介紹。沒出場時,甚短。
★、第65章láng來了
庶子是不能學家傳織錦技藝,可誰說他就非要喜歡呆在織房裡踩著織機學織錦?可世上總有那麼一些自以為是的人,喜歡把自己的愛好qiáng加在別人頭上。你說不喜歡,他說你吃不到葡萄嫌酸。你說喜歡,他就嘲笑你再喜歡也沾不了邊。
諷刺他是妾生子麼?可他從沒感覺自己比人低上一等。楊靜淵斜挑著眉睨視著趙修緣,從懷裡掏出那方錦帕來放到鼻端輕嗅了下:“我不懂得織錦,我懂得女人。”
錦帕沒有展開,但趙修緣一眼就認出來,正是季英英重新配色所繡的那塊。他蹭地站了起來,一手指著楊三郎,臉上的神qíng變得猙獰起來。
楊靜淵將錦帕又揣進了懷裡。他收了笑容,睨視著趙修緣慢條斯理地說道:“你最好把指著爺的手收回去,免得爺砸了你趙家的喜宴!”
熟知他脾氣的楊二郎唬了一跳,節度使大人還在上首坐著呢,萬不能叫三郎掀桌把趙修緣給揍了。他伸手用力攬住了楊靜淵的肩,皺眉說道:“趙二郎,我兄弟哪句話得罪你了?奪了回錦王,就瞧不起我楊家是吧?”
楊家人顯然心裡不痛快。但起了爭執毀了喜宴,損失最大的還是趙家。旁人會說楊家小氣,難道就不會說趙家才奪了一回錦王,就輕浮驕傲?趙大郎趕緊起身低聲勸道:“二郎,今天是咱們家的喜宴。”
別人都不明白,楊靜淵有多可惡。他無恥地撩撥自己,倒成了自己理虧。趙修緣驀地收回手,牙fèng里蹦出一句話來:“是我的,誰也奪不走!”
眾人都不明白他突如其來的話是什麼意思。楊靜淵冷笑:“趙二郎,你要得起嗎?”
他把惆悵隱在笑容之中。季英英喜歡趙修緣,喜歡到只敢背著他落淚的程度。楊靜淵覺得自己很討厭趙修緣。他就要娶牛家小娘子了,還敢聲稱季英英是他的。讓她當妾嗎?他怎麼有臉說?
趙修緣坐了下來,眼裡閃動著一絲晦暗不明白光:“你瞧好了便是。”
楊二郎感覺胳膊下楊靜淵的身體都繃緊了,生怕他甩脫自己跳起來。這個庶弟真真是被母親寵壞了,脾氣上來才不會理會節度使是否在場。他毫不懷疑趙二郎再說一句難聽的話,三郎絕對會出手。他用力地壓著楊靜淵,急促地說道:“三郎,別惹禍。”
如果不是考慮到楊家的立場,我早把他揍成烏jī眼了。楊靜淵哼了聲,偏過了頭。
一個壓著,一個攔著。兩人總算從劍拔弩張暫時消停了。
這時,突聽到上席節度使大人的聲音。
“……今年斗錦,楊趙兩家各有特色,本是仲伯之間。本官以為新錦依舊是錦。但趙家這幅jú錦通過巧妙配色,使錦的美感又上層樓,更值得推廣學習。”
“大人言之有理。在下也認為今年的錦王歸於趙家,名副其實。”
牛副都督趁機對劉節度使說道:“趙家織出這幅jú錦是趙家主的嫡子。”
趙稟松滿臉放光:“回稟大人,這幅jú錦正是犬子親手所織。”
節度使大人點到了趙修緣的名字。他站起身,高傲地看了楊靜淵一眼,於眾人艷羨的目光中走了過去。
“三郎,你忘了爹怎麼說的了?楊家今天一定要大度容人。”楊二郎也憋著氣,為了家裡的顏面只得壓低了聲音苦苦勸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