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幾個去那邊盯著,受傷摔下來能接就接著。”首領說完,鬆開了手指。箭嗖地離弦而出。
“救命啊!有qiáng盜啊!”季英英還在大叫,身邊奪的一聲,一枝箭釘在了身邊的樹上。她的心驟然冰涼。這些人不僅是要抓她,是要她的命啊。
她膽戰心驚地往下面望去,大聲喊道:“別放箭了,我下來!”
“哼。”首領不屑地放下了手裡的弓箭,朝樹上喊道,“下來!”
“好,我下來!”季英英嘴裡應著,磨蹭著不動。
首領急了:“再不下來,我直接she死你!”
季英英咧開嘴就哭了起來:“腿嚇軟了!我會下來的,你別放箭啊!”她望著前方官道上有人駐足看了看,匆匆往城裡折返,心裡升起了希望。她一邊朝下面喊著別殺我,同時解開了腰帶將自己和樹枝綁了起來。
“還不下來!我放箭了!”
回答他的是季英英的號陶大哭:“楊靜淵,你這個混蛋!你把我一個人扔這兒,你這個混蛋!”
想要抓活的,又被她磨蹭的失去了耐心。這時,隊中望風的人策馬奔來:“頭兒,城裡有人騎馬出來了!後面還跟著守城的官兵,像是聽到動靜來救人的。”
首領一咬牙,舉起弓箭朝季英英she了過去。哭聲立停。風chuī過枝葉,首領看著一枝箭扎在了她背上:“走!”
一隊人迅速上馬朝出城的方向馳離,臨走時,一人策馬奔進茶棚,手起刀落,殺了茶棚士。迴轉身離開時,刀掠過柱子,茶棚轟然垮塌。
城裡的方向快馬馳來幾個人,桑十四帶著伴當跟在楊靜淵,氣得直罵他:“還好我在城門口的酒肆等你,季二娘出了事,看你怎麼辦?”
茶棚離城並不遠,有人出城時聽到了季英英的呼救聲,返身就跑進了城,在城門口大聲嚷嚷城外茶棚有女子喊救命。
楊靜淵和桑十四在酒肆飲酒,恰巧聽見。
楊靜淵腦中一片空白。他望著前方那抹綠意,恨不得肋生雙翅。
“三郎,你把我一個人扔這兒了啊?”
季英英的話一遍遍地在他耳邊響起,她張開雙臂,低垂著頭,風把她的衣袖chuī起,像一隻青色的蝶。他怎麼不肯答她一句:“將來我會來接你的。”
茶棚離城門不算遠,不到盞茶時間,就到了。觸目是垮塌的竹棚,楊靜淵一躍而下,憋紫了臉,用力抬起竹棚一角:“英英!”
“快!幫忙!”桑十四招呼著他的伴當,合力將棚頂抬起。
茶博士胸前鮮血淋漓,死在灶台旁。
“英英!季英英!”楊靜淵彎腰鑽了進去,瘋狂地將壓倒的桌椅板凳掀開,尋找著季英英。
桑十四繞到另一邊,找了一圈叫道:“三郎,她不在!”
楊靜淵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在就好。”
桑十四沒聽清楚:“什麼?”
楊靜淵臉上的表qíng哭也似的難看:“不在這兒,她就還活著。”
“什麼人gān的!這是官道啊!離城門這麼近也敢擄人。”桑十四也鬆了口氣,繼而疑惑不解。
“趙家!”這時,楊靜淵想起了季氏的話。他真是後悔,他怎麼就不信趙家敢在光天化日下劫人。
他蹭地站了起來,往外走去:“我去趙家!”
“三郎!你別衝動行不?你有證據嗎?”桑十四急得去攔他,他突然想起,“香油他們呢?你不是說香油和楊家的馬車只落後你們一步嗎?就算你騎馬跑得快,也不至於現在還沒到吧?”
難道說馬車一行也出事了?先劫了馬車發現英英不在,追著過來,結果發現她一個人在茶棚里。楊靜淵深吸口氣,抬起了頭:“不管是誰……”
嫩綠的枝葉間,一襲白裙隨風飄dàng。
“英英。”楊靜淵眼睛驀然濕潤,奔著huáng桷樹爬了上去。
★、第189章回府
如果不是用腰帶綁在枝椏上,她肯定摔下去。季英英低垂著臉靠坐在樹椏上。楊靜淵小心抬起她的臉,觸手冰涼。
“英英。”他小聲喊了她一聲。季英英的睫毛動了動。楊靜淵手腳發軟,差點從樹上摔下去。他定了定神,沒有再耽擱,小心解開了腰帶。看到旁邊樹杆上cha著的的箭,他拔了下來,摟著季英英從樹下躍下。
風從臉旁chuī過,他默默地想,二十丈高的樹,她怎麼就不害怕呢?是因為樹下有讓她更害怕的人。會是什麼人呢?不管是什麼人,他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怎樣了?”桑十四關切地問道。
楊靜淵握住季英英的手腕探了探脈。脈息微弱,還算穩定。他看了看她後肩cha著的箭,對桑十四說道:“無礙。把我的劍拿來。”
一劍削斷了箭枝,他將兩枝箭遞給了桑十四:“幫我拿著。先回城。”
騎馬太顛簸,抱著她走又太慢。楊靜淵正猶豫時,官道上出現了一隊人。他凝目望過去,眼睛一亮,放聲喊道:“香油!趕緊過來!”
“是三郎君!”香油喪著臉,招呼著季富將馬車趕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