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夫人點頭,眼波一閃,嘴角微微上揚:「談不上喜歡,不過是老人家的消遣。」
徐芷繼續道:「這老人家的消遣,卻倒叫我們這些孫輩享了福。府里搭台唱戲,每次祖母點的戲曲都叫人百聽不厭。」
徐老夫人擺擺手,眼眸一轉,像是在回憶美好的過往,笑容裡帶著幾分驕傲:「這算不得什麼,那些人唱得不好。記得我未出嫁時,曾與小姊妹聽過府里伶人搭台唱的崑曲,那姿態,那唱腔,才叫一絕!只可惜,後來再也聽不到那樣好的曲子了。」
徐菱站在中央,聽得徐芷與徐老夫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討論,好不樂乎。頓時心裡一股悶氣,兇巴巴地睨了徐芷一眼。明明是她先來的,憑什麼被這個低賤的人搶了風頭!
她握緊拳頭,決心要讓徐芷看看自己的本事,吁一口氣堆起滿滿的笑容,甜甜地便往徐老夫人身上撲去。
「祖母,您偏心!菱兒辛苦唱了這麼久,您都不誇獎菱兒,一心只和二姐姐說話!」
徐老夫人正被徐芷挑起了話頭,興致勃勃地談著過去的趣事,突然跟前躥來一個身影,硬趴在她的膝上含嬌帶嗔地拋來這麼一句。徐老夫人下意識地往後一縮,過而發現自己的舉動有些失禮,抿抿嘴強笑看著徐菱。
「菱兒唱得很好,我、我很喜歡。」
徐菱越發得意,頗為挑釁地望著徐芷,嬌嬌道:「若是祖母喜歡,以後菱兒日日來唱給祖母聽!」
她剛說完,便聽得徐芷嗤嗤地笑出聲。徐菱一怒,沒把持住突地抬起頭,險些撞到徐老夫人的下巴。「你笑什麼?」
徐芷強忍著笑意搖頭擺手,「三妹妹,你繼續。」且不說閨秀學唱戲是件貽笑大方的事,徐菱這把鴨公嗓再怎麼唱也唱不出老夫人喜歡的腔調。她方才進屋時瞧見老夫人聽戲時的苦臉,便足以說明一切。
徐菱見她不和自己犟嘴,心裡滿足,嬌嬌地又趴回徐老夫人的腿上。
就這一舉動,頓時讓徐芷將以前對徐菱「工於心計」的評價收回。真不知她這回到底是真傻還是裝傻。
徐芷再往徐老夫人那瞄去,見徐老夫人正略帶無奈地看著腿上舒舒服服趴著的徐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二姐姐,你盯著我做什麼?莫不是眼紅祖母疼我?」徐菱側著頭,輕鄙地吐出一句。
徐芷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終是什麼都沒說。
徐菱努努嘴,轉過臉立馬換上天真無邪的眼神,搖著徐老夫人的手臂,「祖母,我知道祖母疼菱兒,日後菱兒會更加孝順祖母,不會像某些人面上恭敬親熱,心裡卻包藏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