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被嚇到了,那就下去休息壓壓驚。」
徐姜氏正撫著胸口的絞心動作在這瞬間僵住,再抬眸時,徐方已扶著老夫人往外面走去,只留給她一個背影以及一句話。
「這裡就先交給你了。」
徐姜氏失落的心隨即被忌恨滿滿占領,她看著和徐方一同離開的身影,狠狠地掐著指甲,連指甲被折斷都察覺不到,一心只想著如何將徐芷千刀萬剮。
徐方護送老夫人回房,老夫人喝了安神湯後便睡下。徐方並未急著離開,走到外屋的榻上坐下,有大夫在門外等候準備為徐方包紮傷口。
徐方指了指徐芷,將受傷的手伸出去。徐芷眼皮一跳,直起身子毫不猶豫跑到門外接過藥箱。
徐方的手握在她的手心裡,她的另一隻手輕輕地沾了點金創藥小心翼翼地塗到傷口上。這藥效果雖好,但刺激太大,徐方下意識地皺了皺眉。他一皺眉,徐芷便停下動作,張著眼睛看他。
徐方怔仲,這是他這些年來第一次看見徐芷的眼裡沒有仇恨也沒有厭惡。
「很疼?」徐芷以為他被弄疼,輕輕問了一句。
徐方立刻變回面無表情地用眼神示意徐芷繼續。徐芷垂下眼帘專心處理他的傷口,放下金創藥後取來布條為他包紮,一圈圈地圍著手指繞過手掌,最後在手背處打了結,習慣性地綁成了蝴蝶結。
徐方盯著手背上的蝴蝶結,表情有點彆扭,移開視線看著徐芷。
徐芷收回手,在他面前低著頭,兩人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最後徐方起身打破了沉寂,往門外走去。
徐芷猛地抬頭,像是想到了什麼,對著徐方的背影問道:「你什麼都不問我嗎?」
徐方並未停下腳步,仿佛沒聽到一樣徑直往前院走去,只兩三秒的功夫便消失不見。
壽宴上的鬧劇傳遍京都,徐菱送禮送出一箱老鼠已經成為全京都的笑話。有人暗諷徐姜氏持家不力,不配當徐府的主母。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那些本來就眼紅徐姜氏的人更是將傳言說得變本加厲。
只是,無論哪種流言,都沒有牽扯到徐芷。徐芷在壽宴上掌摑奴婢以及被徐菱差點用簪子劃花臉的事,仿佛全被眾人遺忘,沒有任何人提起。
徐姜氏事後才知道徐方將對徐芷不力的流言全部壓了下去,更是恨得牙痒痒,氣得一天都沒有進食。
與壽禮有關的人一一被清查,由於靈芝和春景兩個直接主犯逃走,所以只打死了徐菱耳房的一個婆子,事件也就不了了之。徐菱被罰禁足三個月,抄家規與女書一千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