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新心想糟糕,顧不得其他,噗通一聲單膝跪下,「二小姐不認得景王爺,言辭放肆,多有得罪,還請景王爺恕罪!」
眾人皆是一怔,萬萬沒有想到眼前的男子竟是聖上異母兄弟景王李徹。徐芷一頓,有些慌張,抓緊衣袖直直跪下,其他人反應過來皆跪下行禮。
「快起來罷。」李徹抿嘴笑了笑,親自扶起衛新,偷偷瞧了徐芷一眼。「我與二小姐素未謀面,她不認識我情有可原,況且今日我有錯在身,豈能叫你們受了委屈求我恕罪?」
他揮了揮手,找來隨行的人問了幾句,轉過頭笑意溫柔:「說來也怪,我那馬車竟然沒有撞壞,若是小姐不嫌棄,還請乘搭我的馬車。」
徐芷略微遲疑,衛新早已先一步婉拒:「多謝王爺美意,只是二小姐身子一向孱弱,既然馬車已被撞壞,奴才自會另作準備帶小姐回府。」
徐芷蹙眉,來不及思考,聽得自己的聲音盪在耳邊:「我不回去,祖母還在等我。」
衛新為難,猛地看向徐芷,徐芷心一揪,將頭別開避開衛新的目光。反正事已至此,若是衛新向徐方告狀,她也認了。
「如此甚好。」李徹微微一笑,像是想起什麼,又對著徐芷一鞠躬,「委屈小姐了。」
徐芷低下頭,任由許嬤嬤扶著自己往後面馬車去。途中與一個婆子擦肩而過,打扮整齊,焦急地跑到李徹身邊,說道:「王爺,下次切莫單獨駕馬,若是被太妃知道,她老人家又該操心了!」
李徹努嘴說道,「我這不是想甩開你們嘛。」徐芷聞言,並未停下腳步,嘴角揚起,笑了一笑。許嬤嬤嗤嗤地抿嘴笑,輕聲道一句:「這景王真是有趣。」
待上了馬車,有人敲了敲窗,徐芷不好回應,許嬤嬤掀起帘子,見李徹騎在馬上彎下腰道:「我正好要去佛香寺接母妃回府,此番與小姐同行,小姐放心,我定不會讓他人再撞上馬車。」
衛新在旁,黑了臉,嘴角微有抽搐,鄙了李徹一眼,隨即遮下目光,乘馬趕上,將李徹與馬車隔遠,「王爺有心,衛新代二小姐謝過。」
許嬤嬤憨笑著將窗簾放下,打量馬車。這馬車甚是華麗,規模大了一倍不止,各色物什皆備齊全,內里結構穩重硬實,就算經歷剛才那一撞,馬車裡的擺設也絲毫沒有動亂。
許嬤嬤嘆道:「王府的東西,就是不一樣。今兒個遇上景王,又是以這麼個方式,當真是奇緣。」
「嗯。」徐芷含糊地應一句挨著窗坐,止不住好奇心,將帘子微微掀起一角,有通亮光線照進,隱隱晃晃望見李徹的衣角,月白色的江織錦,墨藍色絲線鎖邊。腰間露出一塊玉佩,青綠色的絡子流蘇,一晃一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