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初表哥天資聰穎,對閱過的書過目不忘。」說話的是徐菱,此刻正扭著手帕,小鹿亂跳地盯著鞋面。
錢老夫人自豪地笑道:「許是上天眷顧,初兒從小就與他人不同,五歲時便已經通讀四書五經,我記得那時學堂的夫子曾嘆過這麼一句:『別人讀了十幾年才能啃完的書,世子只要隨手那麼一翻,便全部印在腦子裡。』初兒酷愛讀書,整個錢候府的藏書都被他閱完。」錢老夫人停下,看了看徐老夫人。
徐老夫人會意,當即撫手道:「意兒生前留下了一屋子的孤本藏書,那些藏書都是意兒從別國搜集而來,別的地都沒有。方兒平日政務繁忙,沒那個功夫去閱書。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若是初兒日後得空,便多來徐府坐坐,看看書也好。」
錢初起身恭敬地道謝,面上並未明顯欣喜神色,倒是徐菱,聽了徐老夫人讓錢初到候府做客,喜得面紅心跳。
說話時已擺了果茶上來,錢老夫人似想起一事,忙道:「對了,今日佛香寺似乎還來了位貴人。」
徐老夫人知道她說的是朝太妃,並不著急回答,拾了塊點心放到徐芷手上,這才答道:「她也不是今日才來,聽大師說,她已經在寺里住了好幾日。想是景王回京那天便住了進來,許是著急景王的婚事,想要脅迫景王早日定親。」
徐芷頓了頓,咬口點心,細嚼慢咽,想起方才李徹的事,心中有了分明。難怪他說什麼母妃不肯回府,原來竟是這樣。
錢老夫人繼續道:「景王二十有二,也難為她擔心婚事,這滿京的成年男子,還有哪個像他那樣不曾娶親的?」
徐老夫人笑了笑,指著錢初道:「眼前不正有一個?」
錢老夫人一窘,往錢初那瞧一眼,見他面無表情,絲毫不受影響。嘆道:「初兒什麼都好,就是性子太寡淡。想來這滿京都的姑娘們,沒幾個受得了他,這婚事,還得拜託老夫人。」
徐老夫人意味不明地笑著,也不搭話,又拾起一塊精緻的蓮花樣點心往徐芷手心塞,徐芷趕緊接過,剛才的點心吃得有些舌燥,她有些艱難地咽了咽。旁邊遞來一杯茶,抬眼見錢老夫人笑容滿面地看著她。
徐芷回之一笑,轉眸瞧見錢初正看著她,眸子裡卻無半點光彩,像是打量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徐芷並不覺得難堪,盈盈一笑便移開了目光。反正她也是將婚事視成交易,誰娶她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誰能讓她做成這筆買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