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您不能讓我回去!我若回去,外人定會說三道四,讓徐府蒙羞啊!」徐姜氏已經語無倫次,心中唯一想的便是不能回去,打死也不能回去!
「徐姜氏,你好厚的臉皮!」老夫人一字一字地說道,「若再不放手,以後你就別想踏進徐府一步。」
求饒的話生生地停在嘴邊,徐姜氏張著嘴,整個人愣住不動。
「嫂嫂,您就別讓祖母為難了。」 甜甜的聲音傳來,一雙手搭過來,徐姜氏還未反應過來,便被那雙手的主人大力甩開。
她側頭看去,徐芷溫和的笑容映入眼帘,晃得刺眼,就像一個勝利者居高臨下蔑視著手下敗將。
徐芷低眼瞧著徐姜氏,對於這個女人的悽慘哭聲沒有任何感覺,一切都是徐姜氏自作自受!
徐姜氏還想掙扎,衝著徐芷喊道:「你別得意,就算我走了,這個侯府也不會是你的!」
徐芷一驚,生怕老夫人聽出意味,還未有所動作,老夫人已經示意慈嬤嬤上前將徐姜氏拉回房裡。
徐姜氏被人強拖著,張嘴欲喊,瞧到徐芷警示的眼神,這才察覺剛才說錯了話。
她現在只是被遣回府,若是不小心暴露了侯爺的秘密,那麼整個姜家都要倒霉,她連翻身再起的機會都不再有。
徐芷收回目光,明白徐姜氏已經衡量權重,遂扶起老夫人往後院去。一路上小心翼翼觀察老夫人的臉色,又試探性地問了兩句,老夫人毫無察覺,徐芷這才放下心。
當天下午,徐府角門駛出一輛小馬車,避開人群,選了條最偏僻的小路往姜府去。
徐芷站在門邊不遠處,目送著徐姜氏離開,眸子裡像冷透的冰一般。許嬤嬤與紅香分別立在她身後,只覺得那馬車送走的不僅僅是徐姜氏,還有徐芷藏在心裡的痛楚。
「小姐,這裡風大,我們回去罷。」許嬤嬤心疼地出聲,想勸徐芷回睦翠院。
徐芷似乎並未聽到,嘴裡喃喃地問道:「嬤嬤,你說她還會回來嗎?」
許嬤嬤不敢肯定,猶豫道:「侯爺還未回府,一切都不好說。」
「這樣啊……」徐芷抬起頭,冬日的天空透著慘白,北風呼嘯著,像是唱著一出壯烈的悲歌,她遮住眼,覺得內心從未像今日這樣寧靜而平和。
「那就讓她永遠都回不來好了。」
徐姜氏回娘家的第二天,全京都流言蜚語漫天飛,徐姜氏的醜事被當做人前飯後的談資,大多指責徐姜氏不守婦道,讓徐府蒙羞。待嫁的少女紛紛為徐方感到可惜,覺得這樣頂好的人竟然就被徐姜氏糟蹋了。
才一天時間,各種版本就已經傳得沸沸揚揚。許嬤嬤將外面的流言講給徐芷聽,徐芷並未有太大的反應。在她看來,現在徐姜氏不過是名譽受損,對於徐姜氏這種愛慕虛榮將面子看得比一切重要的人來講,可能生不如死。但是對於她來說,徐姜氏仍是毫髮無損,徐姜氏受到實際性的傷害她才會覺得舒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