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專心煮茶,李徹盯著她露出一截的手腕,覺得皓腕如霜雪,一舉一動皆讓人覺得曼妙卻又不失嫻雅。
他想,這樣的女子怎麼就偏生在徐府後院?
徐芷將茶煮至三沸,最後將茶水慢慢傾入茶杯,雙手捧著遞給李徹,「王爺,請用茶。」
李徹與她對上視線,她的眸子分明是冷漠的,可他硬是覺得那雙眼睛清麗絕倫。
徐芷移開目光,假裝沒有看到他眼裡閃過的驚艷,直切主題道:「先前是我失禮,一時忘了禮數,還請王爺恕罪。」
李徹怏怏地頗為失望,得,又回到人前那個冷靜自若的徐二小姐了。
「王爺,明人不說暗話,您今日前來所為何事?」徐芷並不喜歡節外生枝,一切潛在的危險能免則免。李徹若真是揪住了她的小辮子,那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到最好的解決辦法。
李徹揚起笑臉,「你好像很緊張。」
「王爺說笑,我為什麼要緊張?」徐芷臉上含笑,心中卻在磨刀,一字一句都像直接吼著你到底要怎樣。
李徹笑著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遞給徐芷:「二小姐,你看這個。」
徐芷接過來一看,臉色大變。這紙上條條寫著呂書生如何被人唆使,又是如何領著眾苦主到大理寺告狀,上面明確寫出許升的名字以及事後呂書生接受酬銀一百兩,紙的末尾處,落了呂書生的親筆簽名以及紅手印。
她原想著遠遠打發呂書生,便了了事,現在看來,她當初沒有狠下心殺人滅口,竟直接將自己的把柄送到他人手裡!
徐芷第一反應便是消滅證據,剛動手指想要將紙張撕碎,眼前閃過一陣風,回眸映入李徹的笑容,那據條已被他捏在手裡,動作優雅地收入袖中。
「二小姐,我既然能讓呂書生寫出第一張據條,自然也能讓他寫出第二張據條。人在我手裡,我想他寫幾張,那便有幾張。」他笑眯眯地端起茶,低頭喝了一口。「二小姐還是想想怎麼討好我,這才是上佳選擇。「
徐芷僵了一下,想到她被人拿住了把柄,且那人還光明正大地出現威脅她,心中又氣又惱。她並未想過與李徹有任何糾葛,他是徐方的對頭,是老夫人千萬叮囑要遠離的人物。現在橫生出這樣的意外,無異於打亂她了整個計劃。
「王爺想要我如何討好您?」她咬了咬唇,硬生生忍住心中的忿然。
李徹溫柔一笑,含情脈脈地看著她,「還沒想好。」
這種被人掌握在手心裡,無法確定下步行動的感覺讓徐芷覺得煞是討厭,她再也忍不住,豁出去道:「堂堂王爺,欺負一個弱女子算什麼!」
李徹將茶杯放到一邊,雙手撐著下巴,湊近笑道:「我樂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