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佛香寺起,景王爺一直想辦法接近徐府的人,呂書生的事不過是個幌子,其目的是與我建立斬不斷的聯繫,好讓以後我能聽命與他。」
徐芷毫不避諱地繼續道:「他手上不止有這一步棋,你和雲毅進府也是他布下的其中一步棋。一暗一明,景王爺的心思真是縝密。」
雲裳蹙眉,斂起面容,她隱隱有種不詳的預感,眼前這個女子絕對不簡單,至少要比景王爺想像中複雜得多。
她下意識地將手伸進袖子,剛觸到冰冷的刀柄,手腕突然被人大力抓住。
徐芷冷笑:「雲表妹,刀劍無眼,你可得小心點。」話音落,她抬起腳壓住雲裳的雙手,動作迅速地抽出雲裳發間的簪子,猛地對準雲裳的脖子。
「雲表妹,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你最好牢牢緊記。」她抿嘴一笑,「第一,你們可以利用我,前提是我覺得你們有值得讓我利用的地方。第二,你們想做的事情,只有我能辦到,我若死了,你們也別想獨善其身。」
徐芷的話令雲裳毛骨悚然,她與哥哥住進徐府確實是景王爺的意思,王爺想要一本書,而哥哥則負責順利拿到這本書。除此之外,她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她原以為景王爺接近徐芷,是想多備一步棋拿到兵書,但是現在看來,好像並不是這麼回事?
徐芷看著雲裳臉上湧上的迷茫神色,突然覺得好笑。「景王爺給你們交待了什麼任務?」
雲裳猶豫答道:「拿兵書。」
原來這樣。徐芷挑起一抹笑容,湊近輕聲道:「看來景王爺想從我身上得到的不一樣呢。」
雲裳來不及問清楚,徐芷早已斂起神情,目光肅穆地說:「我不做賠本的買賣,去和你們家王爺說,決定合作的那個是我不是他,他要想做成這筆買賣,就拿出點誠意來。」
雲裳道:「我不明白,王爺到底想要你做什麼?」
徐芷並未看她,移開簪子,彎腰去撿剛才制服雲裳時掉落在地上的白狐大氅。「你不明白沒關係,你家王爺明白就行。」
雲裳咬唇,她很不喜歡被人瞞著的感覺,改天找個機會她一定得向王爺問清楚。
徐芷系好衣帶,整了整衣裙。垂下的眼眸里隱隱透著一絲緊張,她在賭,賭李徹的野心以及她對李徹的價值。
除了徐家庶女這一身份外,她唯一有價值的就是徐方的女人。
她心心念念想要遺忘的事情,到最後竟然成為她與別人的交易籌碼。作為徐方的女人,她能做的事情有很多。那些外人辦不到的,她都能辦到。
只要她,正視自己是徐方的女人這一事實。
李徹一定是看出了什麼蛛絲馬跡,這才對她窮追不捨。徐芷往外走,一把推開門,寒氣呼呼地刮向臉龐。
身後雲裳喊住她,「二表姐,你為何突然改變了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