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這本書綁在褲腰帶上,不然經歷過那麼慘烈的打鬥後肯定早就弄丟了。錢初見徐芷呆呆愣住,許久沒有接自己遞過去的書,遂抿著嘴角想多說幾句,門外卻傳來一陣嘈雜聲。
「東西都備好了?」一個陰鷙的聲音響起,徐芷當即震住,這個聲音、是姜攻!
「回爺的話,屋子一圈都布好了干稻草,灑了烈性酒,保管待會起火時燒得乾乾淨淨。」這聲音像是打暈徐芷的那個人,頓了頓想起什麼,支支吾吾猶豫道:「爺,中間出了點小差錯,半路有個男人沖了出來,我們只得將他也一塊綁了。」
屋子外面的男人停頓了幾秒,像是在思考如何處置這殺出來的程咬金。徐芷推搡著錢初,在他耳邊低低道:「快!快和屋外的人說你是錢家世子!讓他們放了你!」
錢初照做,大喊道:「我是錢家世子錢初!識相的就快放了我!」他轉頭看向徐芷,徐芷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我家三代獨子,要是你們把我弄死了,我爹上哪再去生個兒子?你們何苦為難他老人家!尊老愛幼是傳統美德,自古……」
錢初興致勃勃地說教著,屋外再無動靜,想來還在猶豫要不要放了錢初。徐芷稍稍放鬆,屋外卻突然響起搬弄稻草火木的嘶嘶聲,她臉色一變,上前捂住錢初的嘴,讓他不要再說。
屋外搬弄的聲音越來越大,似乎絲毫沒有受到錢初的影響。徐芷臉色泛白,慌亂中喊道:「就算你們不顧錢家世子的身份,也得想想我的身份!我哥是徐侯爺,我是徐家二小姐……」
屋外有人打斷她,冷冷道:「離了徐家,你誰都不是。徐家二小姐的位置,自會有人代替你,你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
是姜攻!徐芷越發肯定屋外站的男人就是姜攻,她撲到門邊,試圖從縫隙里往外探,卻只探到一雙繡著雲海的錦靴。
「代替?姜攻你痴人說夢!徐方那麼厲害,他不會放過你的!」她一急,脫口喊出姜攻的名字,話剛出口,屋子的門被人狠狠一踢。
「你放心,我怎麼可能讓你的好哥哥發現呢。說到底我還要感謝你,要不是以前你抵死不從,他怎麼會什麼都不求,只求你喜歡他呢?你對於他來說,只是一個名字而已。」
像是五雷轟頂電流直擊徐芷的心臟,徐芷想起以前種種事,她根本不是以前那個貫穿徐方整個童年以及人生的徐芷,可是徐方卻從來對她起過疑心。至少從來都沒有當面質問過她。
就算有一個人的記憶,但是舉止氣質都會變,他怎麼會沒有察覺到呢?
她低下頭,忽然覺得呼吸一緊,心裡湧起異常的難受感,這感覺有如針刺在背,就像是被人揭穿了自己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那樣難受。她對於他來說,或許真的只是一個名字。
那麼,她對他的那些恨呢?又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