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芷何嘗沒有察覺到對方的視線,但她是臣,他是君,除了佯裝鎮定讓對方看夠個之外,還能有什麼好法子?
皇帝忽然握拳咳嗽,他身子不好,自小到大像是浸在藥罐子過活一般。但凡他身子能與常人一般,哪會任由徐方肆無忌憚地把握朝政?
想到這,他忽然覺得眼前徐芷的臉仿佛和徐方重疊在一起,內心裡談話的**消失殆盡,揮揮手示意內侍總管起駕回宮。
徐芷愣在原地,這就完了?
直至皇帝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見,一旁等候的宮女輕聲提醒:「姑娘,皇上走了。」
徐芷回過神,內心既迷惘又驚訝。所謂君心難測,說得真對。皇家人的脾氣,一個比一個怪異。
宮女捧著一盤子的金錠子道:「姑娘,這個怎麼辦?」
徐芷沉吟幾秒,道:「拿回去貢著。」這個皇帝捉摸不定,保不准哪天就問起這些金錠的事來。
走至過廊,忽然從宮道側門閃出一個黑影,張牙舞爪撲到徐芷身上,嚇得徐芷小聲尖叫。
「徐姑娘,是我!」
徐芷抬頭一看,面前笑得花枝亂顫的人,不正是昨日興致沖沖拉著孫南香前來道歉的姬黛公主嗎?
昨日她還發愁,都說女人心海底針,這公主變臉比翻書還快。
姬黛親切地挽住徐芷胳膊,語氣親熱:「昨天南香的道歉,你還滿意嗎?若是覺得不夠,我讓她親自給你下跪!」
話畢,徐芷未來得及應答,姬黛已經揮手讓人推出孫南香,根本不去理會徐芷的阻攔,一味地朝孫南香瞪眼色。
若想討好徐芷,昨日那點力度根本不夠,她因為孫南香的事找過徐芷的茬,現在總得讓她以牙還牙,方能解開心結。
「快跪啊!」姬黛不耐煩,衝著孫南香便是一句。
徐芷想過去攔住,姬黛此舉,哪裡是道歉,簡直就是拉仇恨。像孫南香那樣心思狹隘的女子,這次讓她跪了,下次不知她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報復。
無奈被姬黛死死摟住胳膊,徐芷有心無力,只得眼睜睜看著孫南香咬牙切齒地下跪。
姬黛回過頭,討好地湊上去,「徐姑娘,現在心裡舒坦點了嗎?」
徐芷瞅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孫南香,既然事已至此,這筆帳估計孫南香是算在心上了,那她乾脆好好受著。
反正以孫南香的性子,這事差不多也是她自找的。
徐芷點點頭,姬黛笑逐顏開,拉著徐芷往前走,將孫南香拋在腦後。孫南香跪在那,本來就是各種氣憤,現在公主還不讓她起身,簡直就是羞憤難當,氣得無地發泄,抬起拳頭往地上打,瞬間破開了皮,血流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