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徐琦收回探究的眼神,繼續參觀宮殿。「以後姬黛再來找你,用不著擔驚受怕。有我呢!」話至此,她的眼眸里又恢復方才的驕傲,趾高氣揚。
徐芷應承,想到徐方,心一緊。就算身在病中,也照樣有佳人傾心,關懷備至。一個付家郡主,一個皇家公主,他向來都是艷福不淺。或許她根本就不該擔心自己是否太過絕情。病好了,人散了,各走各的,才是她一直想要的,不是嗎?
這頭,姬黛怒氣沖沖地跑到正華殿大吐苦水,一哭二鬧三上吊,什麼樣的法兒都使上了,央求皇帝嚴懲徐琦。皇帝並未發話,卻於第二日宣召徐琦。
徐芷堅持相隨,這事是她惹出來的,若皇上雷霆大怒,她自當認罪,絕不連累徐琦。
兩人到了正華殿,徐琦點頭示意讓徐芷放心,頭也不回踏進殿裡。
皇帝坐於正堂,面無表情批著奏摺。徐琦一路走進書房裡間,無人出聲通報。
徐琦不像徐芷,傻傻地等到皇帝停筆。她徑直跪下,揮袖叩首行禮,「見過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擲地有聲,抑揚頓挫。
皇帝裝作沒聽見,身形未動,繼續批閱奏摺。
徐琦再喊,換上悠長的語調:「見過——皇上——吾皇——萬歲——萬萬歲!」
宛轉悠揚,吐詞清晰,仿佛面對的是一個聾啞老者,恨不得一字一句都刻到聽者耳朵里。
皇帝驀地停下筆,「你當朕聾了?」
徐琦雖半跪在地上,卻未失半點高貴姿態。「臣妾以為自己聲音不夠大,皇上未聽見,故重複之。皇上既然已經聽到臣妾的請安,臣妾便心安了。」
她用「臣妾」而非「民女」,儼然以皇帝女人自稱。皇帝挑眉,掩不住眸里的那抹興致勃勃,抬頭打探她,「你站起身來。」
徐琦落落大方起身,任由皇帝的視線在身上掃視。她今日穿了身絳紅雲霓宮裝,頭梳靈蛇髻,明媚似牡丹盛放,透著自信和與生俱來的高雅。
皇帝的視線最終定在徐琦臉上,她的嘴角淺彎,眼眸輕轉,直視皇帝。那雙清澈的眼睛,仿佛在問——還滿意你看到的一切嗎?
皇帝眼眸一緊,百花宴上,他以為她才是守禮遵舊的那個,卻不想,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想做朕的女人嗎?」他冷冷一笑,透白的面容上喜怒未分。
徐琦勾起嘴角,笑容自信,語氣平緩,「難道不是皇上迫不及待想做我的男人嗎?」
皇帝愣住,半晌回神冷呵一聲:「你信不信現在朕就能將你趕出宮?」敢這麼對他說話的女人,徐琦是頭一個。
「不信。」徐琦說聲,不急不緩:「皇上既然讓我進宮,便沒有趕我出宮的道理。皇上早就決定讓臣妾進入後宮了,不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