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黛見她不答應,使勁地搖晃她的胳膊,嗲聲嗲氣:「答應我嘛!徐芷你最好了,幫幫我嘛!」
徐芷求助的眼神掃向徐琦,希望徐琦此時發揮威力嚇走姬黛。哪想徐琦置身事外,充耳不聞,繼續闔眼歇息。
徐芷只好自己上陣,「公主,寫情書這回事,最重要的是心誠。自己寫才能體現出愛意。」
姬黛嘟嘴,撒手絞衣角,輕聲道:「我的字不好看........」幾乎跟蚊子聲似的。
徐芷給她出主意:「找人謄寫,公主口述,不就行了嗎?」
姬黛賴她身上:「就要你寫!這樣羞於開口的事,怎叫我與人說第二遍!就要你嘛!」她抬頭狡黠一笑,道:「只要你答應幫我代筆,我就去求皇兄讓你如願以償做女官。」
徐芷猶豫,她確實想在宮裡有個正式身份,女官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畢竟自從上次皇帝問話後,她就再也沒有機會提起這事。
她想了半響,最終道:「就這一次。」
天蒙蒙黑的時候,徐方踏進書房,望見案上擺著一封信,信封壓著幾朵乾花,別出心裁。
徐方皺眉,旁邊衛新答道:「宮裡差人送來的。」
徐方隨手一扔,翻了翻書,眼角止不住地瞄向那封信。拆開一讀,第一個字映入眼帘,他便再也移不開眼。
這、分明是阿芷的筆跡。他手一抖,眸子裡滿滿的都是激動。
「第一次見到你時,我就知道,你是我的真命天子........」
——落筆:李姬黛
所有的喜悅在望見落款名字的瞬間,消失殆盡,仿佛被人拋上高空,短暫的□愉悅後,摔得粉身碎骨。
「啪」的一聲,徐方將信摔下,信輕飄飄地滑過案邊,飄到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燭火息息,逐漸將屋子照亮。黑暗裡,徐方低腰撿起信紙,手指一一撫過每個字,最終長長地嘆口氣。
翌日清晨,永安殿前,早起的宮人尚在晨訓。姬黛歡快似一陣風般跑進殿來,掀開徐芷的被子,將尚在睡夢中的徐芷叫醒,獻寶似地將一封信晃到徐芷跟前。
「他給我回信了!」
姬黛高興得要跳起來,捧著信轉了個圈,往後一趟,倒在徐芷身上。她兩手舉著信,眼睛亮晶晶地眨啊眨,仿佛怎麼也看不夠。
「他還特意用了你們徐家專有的雙鯉魚。」(註:刻成魚形的木板中間夾著信,相當於信封。)她傻笑著,小心翼翼地抽出信函,因為太過緊張而不由自主地抖著。
這信上,還留有那人提筆而握的溫暖,她甚至能夠想像得出他寫信時的樣子。姬黛痴痴地笑出聲,抽到一半忽然停下,既期待又害怕。轉頭望著徐芷:「為了感謝你代筆之勞,我一拿到信就跑來了。你說他會在信上寫些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