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芷急了,驚慌地喚他名字。「徐方,徐方!」
他一動不動,仿佛一座石化的雕像。
徐芷惶恐,心中閃過不好的想法,用力從他懷裡抬起頭。他緊緊地閉著眼,好像睡著一般。徐芷抬起手去摸他的臉,輕輕搖晃,始終沒有任何動靜。
指尖忽然一陣濕熱,她收回手,這才發現手上已沾滿黏稠的鮮血。驚慌失措的情緒瞬間湧來,她從他懷裡掙開,仔細查看他的身體。
他的身上,衣袍皆被劃破,被擦破的皮膚一塊連著一塊,後腦勺處接近脖頸的地方,被劃出一道深口子,幾乎能翻出嫩肉來一般,鮮血汩汩。
徐芷手足無措地捂住嘴,她甚至能夠感受到那有多疼。短暫的失神後,她迅速反應過來,想將自己的衣裙撕成布條為他包紮傷口。
她一撕,這才發現自己的衣裳質量有多好。誰說輕輕一扯便能扯成布條?騙人!
徐方的傷口仍舊不停往外冒血,她顧不得那麼多,乾脆直接拿著自己的裙擺為他按壓傷口。
她從未遇過這種情況,前世學的應急措施早已丟到十萬八千里外,待裙擺已被血染紅時,她才意識到情況有多嚴重。
看著徐方越來越蒼白的臉,她的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他會不會就這麼死掉?
想法一閃而過,她的動作比想法搶先一步,在她來不及權是否讓徐方流血而盡之前,她已經彎腰對上他的唇。
然而,徐方卻在同一時間,睜開了眼。
「咳咳!」徐芷手忙腳亂地抬起頭東張西望,「你、你醒了啊........」
後腦勺傳來強烈的痛楚感,徐方下意識伸手去摸,被徐芷攔住:「那個、你流血了!」還是不要去碰的好。
他轉眸,望見她籠著下裙擺試圖為自己止血,裙擺上血跡斑斑,而她紅著一張臉,仿佛受驚的林間小鹿,忐忑不安。
徐方不自覺地抿了抿唇,覺得唇上濕濕的,仿佛還沾著某人的體溫一般。他下意識地看她一眼,想法生出的同時迅速湮滅。
她不可能親吻他,定是他傷糊塗了。
他強忍著眩暈,站起身來,望了望周邊的環境,道:「我往那邊去看看,也許找到回去的路。」
剛邁出一步,翻天覆地的噁心感突如其來,他腿上一軟,往後倒了一步。
「小心!」身後溫暖的體溫傳來,他回頭看,徐芷小心翼翼地扶著他,垂著眼細聲道:「一起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