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向晚大約知道秦氏為何勃然大怒,一臉無辜道:「母親,好端端你為何要罵我?」
「好端端?」秦氏氣的聲音都變了色:「你趁我忙亂的時候出府,故意落水被楚艦寒所救。你知不知道,你被楚艦寒看光身子的事鬧的滿盛京都知道了。事情過去五天,清遠候府沒有上門提親,我看你還有什麼臉面苟活於世。」
唐向晚抿了抿唇,不管她們信不信,還是有必要為自己狡辯一下:「母親,我不是故意的。那日我…」
眼看著就要嫁入靖安王府,卻在成親不到幾日的時候計劃被毀於一旦,唐姒一臉猙獰道:「你不必解釋,如今你總算如願,不用嫁給靖安王做妾。
但你也別高興的太早,你名聲被毀,在無人會娶你做正妻。李青白日日派人來求娶你做妾,你不讓我稱心如意,等明兒我們就答應了他,讓你自食苦果,也讓你為唐家做最後的貢獻。」
唐向晚看著目呲欲裂的唐姒,抿了抿嘴沒有說話。楚艦寒不來提親,她勢必要出去找他,讓他負責。激怒唐姒,對她沒有好處。
秦氏氣的心肝疼,事已至此,她也沒轍了。王爺要納的哪怕是賤妾,也須得身世清白。如唐向晚這種被男子看了身子的女子,是萬萬行不通的。
「唐向晚,你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慘痛代價的。」
唐姒惡狠狠道:「你就等著遭報應吧,母親,我們走。」
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唐向晚捏了捏眉心。已經過去五日,楚艦寒沒有一點動靜,以他老奸巨猾的性子,必然是在等她主動去找他。
她已經沒有時間繼續耗著,萬一李青白明天真的來了…
她打了個寒顫,等到打了二更,換上一身男裝,給看守後門的僕人塞了一兩銀子,警告道:「今日我出府的事露出半點風聲,仔細你的皮。」
僕人掂了掂銀子,笑嘻嘻道:「二小姐放心,若是從奴嘴裡傳出一個字,就讓奴不得好死。」
「我不期什麼回來,你警醒些。」
「知道了,二小姐。」
唐向晚隱身進漫天的黑夜中,其實她也不知道要去哪裡找楚艦寒。只知道他常年宿在花街柳巷,前幾日在湖邊,他身邊陪侍的是怡紅院的小紅,所以她想去怡紅院碰碰運氣。
怡紅院是盛京最大的花樓,位於最繁華的地段。整條街燈火璀璨,一個個身姿妖嬈的女子要麼站在樓上,要麼站在門口招客。
唐向晚被濃厚的脂粉味熏的頭昏腦脹,她疾步走到怡紅院,一具妙曼的身軀已經依偎進她的懷裡,嬌滴滴道:「爺是第一次來吧?看著很眼生呢。」
她忍痛拿出半兩碎銀子遞給女子,掐著嗓子道:「我找小紅。」
女子嬌嗔的在唐向晚耳邊吹氣:「小紅正在接待貴客,奴家功夫了得,不比她差。」
唐向晚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怨怪男子愛來這裡,她一個女子也招架不住她的熱情。急忙把人從懷裡拉開:「我找小紅有正事,她接待的是誰?」又塞了半兩碎銀子到女子手心。
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一兩銀子的賞錢,女子笑吟吟的說:「除了楚艦寒楚大公子,還能是誰。」
唐向晚眼睛一亮,今兒是來對了:「我和楚大公子是舊友,還請姑娘去通報一聲,就說唐二公子求見。」
看在一兩銀子的份上,女子領著唐向晚來到二樓的一處廂房,站在門外喊:「楚大公子,唐二公子求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