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燭光破窗而出,悉悉索索穿衣服的聲音響起,接著楚老夫人掌著燈,和清遠候一前一後的從廂房出來。
楚老夫人責備道:「什麼事不能明天說?」聞到他身上一股脂粉味,皺眉道:「日日醉在花街柳巷,哪家名門貴女會嫁你做妻。」
楚艦寒不以為意的咧嘴一笑:「祖母,孫兒今兒來,為的就是娶妻的事。」
楚老夫人和清遠候面面相覷,以為他要娶的是煙花柳巷之地的女子,沉下臉道:「今兒我把話撂下,那些不三不四的女子,就是做妾,也不夠資格。」
楚艦寒道:「祖父,我行事雖混帳了些,不至於做出辱沒門楣的事。」頓了頓,又道:「她雖非出自青樓,也比她們好不到哪裡去,是個四品官員的庶女。」
清遠候眉頭緊鎖,庶女雖比青樓女子乾淨,門楣到底太低。他並沒有立時回答,而是說:「前幾日我聽你母親提起,說你救了唐初光的二女兒,還把她的身子看光了。你母親的意思,是要你負責。
過去這麼多日,也不見你來找老夫商量此事。女子的名聲最為重要,哪怕你是出於好意,也不能坐視不理,總歸要給對方一個交代,而不是任由流言蜚語傳遍大街小巷。」
楚艦寒眸光冷了下來,小周氏果然是好心計,不放過任何一個把他往泥潭裡拉的機會。
可惜他已經答應了要娶唐向晚,無形中讓小周氏的計劃得逞,真是令人心情不爽:「祖父,今兒我來,為的就是此事,孫兒要娶的女子,就是唐向晚」
清遠候眉頭皺了起來:「她只是個庶女,而你是侯府的嫡長孫,抬她做貴妾也不辱沒她。」
楚艦寒正色道:「祖父,這幾日我便是為此事苦惱,所以才遲遲沒有來找你。
她雖是庶女,但她願意低嫁,也可嫁給別人做正妻。因救她害她名譽受損雖非我所願,一切事情到底因我而起。我身為男子漢,自然要擔負起該負的責任來。」
清遠候聽到他這一番話,很是欣慰。人人都道楚艦寒沒有出息,他卻知道這一切不過是他的偽裝。將來侯府的大梁,還需他挑起來。
楚老夫人因他母親去世的早,小周氏又表里不一,知道他受了不少委屈。侯府孫輩中,最是疼愛他:「你母親有意給清安求娶宰相之女,為的就是和你爭奪侯爵之位。你娶一個四品官員的庶女為妻,便是你祖父力排眾議讓你承襲爵位,你要承受多少壓力?若你娶個貴女,有岳丈相幫則不然。」
楚艦寒昂首挺胸道:「我若不能依靠自己頂起一片天,而是需要藉助岳丈的力量。祖父,如此窩囊的我,又怎值得你力排眾議。」
清遠候最喜他這幅自骨子裡透出來的傲氣,滿眼裡都是欣賞:「既然你深思熟慮後還要娶她做妻子,老夫定然尊重你的選擇。」
楚老夫人還想勸一勸他:「開弓沒有回頭箭,等侯爵之位和你失之交臂,悔之晚矣。」
楚艦寒淡淡道:「有能力者上,祖父想要讓我承襲,看中的無非是我的能力。我和清安雖非一母同胞,到底血濃於水。清安能力在我之上,我樂得清閒。」
清遠候撫掌大笑:「好哇,不愧是老夫中意的接班人選。你且先回去歇息,明兒我和你祖母翻看老黃曆,挑個好日子去給你提親。」
楚艦寒道:「祖父,明兒一早就去提親,我怕去的晚了,被人捷足先登。」
楚老夫人責備道:「你這孩子,說風就是雨,便是糕點果子酒等物有現成的,還需請官媒,哪裡就那麼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