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臣猛然回神,這聲夫君真叫他痛徹心扉。若非李氏為了一點點蠅頭小利,這會子喊他夫君的,該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唐向晚。
他忍住心痛敬茶:「小胥拜見岳母,岳父大人。」
秦氏目光犀利的打量著唐姝,原以為宋朝臣不肯娶她,她在宋家必然會遭受冷落。但看她面若桃花,眼含春風,一副新婚燕爾的幸福模樣,心中很是氣惱。
也不知她的姒兒,在靖安王府如何?
淡淡的接過他們遞過來的茶水,象徵性的呷了一口,就又放下,故意戳唐姝心窩子:「三姑爺,我知道你一直心儀晚兒,既然陰錯陽差的娶了姝兒,就該把從前的念頭斷絕了,好好的和姝兒過日子才是。」
唐姝臉色一僵,回想起這三日的痛苦不堪,看向唐向晚的目光中,隱隱含著怨懟之色。
唐向晚抿了抿唇,秦氏真是罪大惡極,在姝兒出嫁那日哪壺不開提哪壺,今兒回門又舊事重提,她冷笑一聲道:「母親多慮了,我和三妹夫雖自小定親,見面的次數寥寥無幾。不過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罷了。
倒是我聽艦寒說,靖安王有一個心儀的女子,且已懷有身孕,不日就要抬她做側妃。萬一那女子誕下麟兒,只怕大姐姐的日子不會好過。母親有閒工夫擔憂我和姝兒,不如多去廟裡燒香拜佛,祈求側妃是個好性子的。」
「你的消息倒是靈通。」
一道低沉的聲音,打斷了唐向晚的話。她抬眸看去,是靖安王和唐姒回來了。
背後說人被當場抓住,其中的尷尬,恐怕只有當事人知道。而且這個人,還是皇上的兒子,隨時能要她小命。唐向晚知道此刻不是慌亂的時候,抬起臉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姐夫好,方才不過是我胡言亂語,還望姐夫看在初次見面的份上,莫要和姨妹一般見識。」
姐夫,姨妹?
靖安王冷漠的眼底掠過一抹笑意,她長的就像春日裡最艷麗的牡丹般桑心悅目,那雙顧盼生輝的眸子蘊含著討好和哀求,誰還捨得和她置氣:「下次若再聽到你背地裡嚼舌根,必然將你的舌頭拔下。」
唐向晚暗暗地吁了口氣,看來靖安王不像表面那樣冷酷無情:「多謝姐夫大人有大量。」
唐姒雙眼差點沒有噴火,自打成親那一日惹得王爺不快,連著兩日她都不曾見過他。
憑什麼他們初次見面,王爺就對唐向晚和顏悅色?
她真的好不服氣。
宋朝臣攜唐姝和靖安王見禮,彼此寒暄後,唐向晚朝唐姝使眼色,先行走了出去。
她以為姝兒會緊隨其後,大約等了半盞茶的功夫,姝兒才姍姍來遲。
她心中有些不快,轉念一想,姝兒必然是因為秦氏的挑撥,心生芥蒂才會如此。身為姐姐,她本該大度些,不計前嫌的挽住唐姝的手,一面走一面關懷的問:「姝兒,這幾日,你在宋家可還習慣?」
唐姝極力忍住揮開唐向晚的舉動,成親三天,宋朝臣未曾和她圓房。雖不像成親當晚一樣說一些胡言亂語,但對她相敬如賓,她睡床上,他打地鋪,渾然沒有要和她圓房的打算。
雖則在婆子和使女面前給足了她面子,得不到夫婿喜愛的女子,豈非很失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