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她錢甲子的十幾兩銀子,清遠候府偌大一個家,她就頭皮發麻。
見她為銀子愁成這幅樣子,楚艦寒於心不忍,從懷裡拿出一些地契和店鋪的店契,並一些銀票塞到她手裡:「第一次成親,不知嫁妝要備些什麼東西。我給你的這些店鋪,金銀、翡翠首飾,綾羅綢緞應有盡有,你只管派人去挑。」
唐向晚還有些不敢相信,一張一張翻動地契,喜悅從嘴角擴散到眼底,心中的感激之情無以言表,最後只說出:「謝謝你。」
看著她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楚艦寒的心情不由自主的愉快起來。原想在說些什麼,王姨娘走進院內,到嘴的話變成:「我先走了。」朝王姨娘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王姨娘目送楚艦寒離去,徑直走進屋內。唐向晚親自倒茶,笑問:「今兒姨娘怎麼有空過來。」
王姨娘一臉憂愁道:「我來是為你嫁妝的事。」又恨的咬牙切齒:「秦氏做事太絕,她竟然趁著大小姐成親時,把庫房裡的東西搬空了。楚大公子的聘禮多不勝數,我們就算好意思把東西讓你帶回去,也不能一點嫁妝也不添給你。老爺正為這事發愁呢。」
唐向晚道:「姨娘不必憂心,方才楚大公子來找我,就是替我解決嫁妝的事。」說著把手裡的銀票和店契鋪子遞給她看。
王姨娘一張張翻動,被龐大的數額驚呆了:「這…這些全都是旺鋪的店契和地契,楚大公子真是好大手筆。」
又想起姝兒陪嫁寒酸,心裡難免有些不平。
她的姝兒在唐向晚極力的勸解下嫁給了宋朝臣,不僅到如今尚未和宋朝臣圓房,就連宋府的下人,背地裡也有些閒言碎語。說姝兒抓不住他的心,一切都是咎由自取。還說什麼哪有明知和姐姐定過親,又娶自己的道理?
唐向晚觀王姨娘仿佛有些不痛快,一時有些訕訕。她一直謹記王姨娘對她的好,雖比不上親娘,在金錢上並未想隱瞞王姨娘什麼。
王姨娘也回過味來,唐向晚是個心思敏捷之人,心中不快,也不能表露出來。以後她嫁入清遠侯府,姝兒指不定還需要她幫襯,立時滿臉堆笑道:「晚姐兒,你也別怪我方才心裡不是滋味,同樣都是老爺的女兒,我的姝兒嫁妝攏共只有十幾箱。姝兒和你們比,到底太過寒酸了些。」
「我雖不是從姨娘肚皮里出來的,這麼些年多得姨娘照拂,怎會為區區小事埋怨姨娘。」
唐向晚話說的很漂亮,心裡難免有些許失落。他們只看到她有陪嫁時的風光,卻不知她籌不到嫁妝時的苦惱。
到底王姨娘把心中的肺腑之言和她傾吐,有什麼不滿攤在桌面上講,誤會反而可以解開。若她憋在心裡不說,一意使壞,關係只會越走越遠。
雖則王姨娘的心思不可取,人性都是自私的,一個肚皮出來的子女,父母那碗水尚且端不平,何況沒有血緣關係?
王姨娘頓時有些愧疚,她握住唐向晚的手,一臉憂愁道:「真虧你是個有情有義的好孩子,換做大小姐那樣的,不知背地裡要使什麼壞。晚兒,你放心,姨娘一定把你的婚禮辦的風風光光。」
唐向晚道:「有勞姨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