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非是不願意承認,她在他心裡,並沒有那種重要。
他怎麼矇騙自己是他的事,身為姝兒的姐姐,她要讓他徹底對她心寒:「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自己。你我同為庶子庶女,都知道在別人手底下討生活的艱辛,所以你努力考取功名。而我知道嫁給你,就能跟著你翻身,書信往來時,我自然會多奉承你一些,好籠絡住你的心。」
宋朝臣臉色死一樣的慘白,她輕飄飄一句話,他們多年的情誼瞬間就變了味。腦海中浮現那些甜言蜜語,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裡面沒有一絲一毫的真心。
他咬著牙道:「我知道你這麼說,是想讓我放棄你,我告訴你,我做不到。」
唐向晚冷笑:「那是你自以為是,你為什麼不想想,你和我退親後,我馬上就去勾搭楚清安?他不上當,我又去引誘楚艦寒?因為我要改變命運,我對你說的話,就沒有一句發自內心。換做和其他豪門貴族的公子書信往來,我寫的只會更加露骨。我只是想要擺脫原生家庭的桎梏,至於對象是誰,我壓根就不在乎。」
宋朝臣渾身抖如篩糠,滿懷期待的情愛,在她眼裡竟然一文不值,他喃喃自語:「不可能,不可能…」
唐向晚給他最後一擊:「請你以後莫要如今日這般貿然的來找我,你知不知道能嫁給楚艦寒,我花費了多少功夫?叫他知道我背地裡和你見面,一怒之下退婚,我這輩子就完了。」
宋朝臣備受打擊的看著唐向晚,在他的心中,她比白玉蘭還純潔高雅,他怎麼也想像不到她竟然如此世俗。怒極攻心下,他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痛心疾首道:「我知道了,你放心,以後我再也不會纏著你。」踉蹌著走了。
看著他失魂落魄的離開,唐向晚在心中道歉:「對不起,曾經的情真意切是真的,奈何你我之間緣分已盡!」
「你的心真是比磐石還硬,怎能如此狠心絕情的傷害一個心儀你的男子。」
聽到楚艦寒的聲音,唐向晚努力的讓心情歸於平靜,才轉過頭來:「偷聽人說話,不是君子所為。」
楚艦寒無所謂的攤手:「我從來沒說我是君子。」眼尾從她臉上一掃而過,她把心情掩飾的很好,幾乎看不出有什麼情緒波動。但他知道,她的內心肯定驚濤駭浪。
他轉移話題,試圖緩解她的心情:「聽聞你差點把翡翠閣搬空,你挺貪得無厭。」
唐向晚無視他的諷刺:「我也是為了你臉上有光,畢竟你三弟要娶的人是宰相的嫡女,我身世不如她,不能在嫁妝上比她寒酸太多不是。」
楚艦寒被她的厚顏無恥逗笑了:「你消息倒是靈通,你一個庶女,要和宰相的嫡女共處一室,且還有爭奪她心愛男子的仇恨,你怕不怕?」
唐向晚無視他的風涼話,淡淡道:「有你在,我怕什麼。」
楚艦寒愣了一瞬,隨即笑道:「有道理,只要你把我哄的開心了,我可以讓你在清遠候府橫著走。」
唐向晚默然,這些時候她想了許多,她一個暖腳婢的女兒,要在清遠候府站穩腳跟,有力挽狂瀾的能力還不夠,還需有立於不敗之地的籌碼。
而嫡子,就是那個籌碼。
一想到要對楚艦寒曲意奉承懷上孩子,她一陣惡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