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通不過考核,小周氏把掌家之權交給李靜雲,別人也沒法議論她。畢竟成親只有一次,沒有人會拿自己兒子的婚禮開玩笑。
此番她還不能拒絕,因為拒絕就意味著她主動放棄了掌家權。
但好與不好,又沒有一個準確的準則,小周氏可以盡著這事大做文章。
小周氏眉眼蘊著一抹笑意,她一個沒有管家經驗的庶女,別說成親時要宴請什麼人,準備什麼菜品,就是讓她學著掌管清遠侯府,把府中的媳婦和婆子,還有旁支的叔伯和親眷使女僕人認全,沒有二三月也做不到。
她要趁此機會,剝奪唐向晚所有的權利,無形之中架空楚艦寒。
她含笑開口:「你若做不到,我便不為難你。」
不戰而敗不是她的性子,行不行至少要試過才知道。唐向晚道:「母親,兒媳願為母親分憂解難。」
小周氏笑了,她就怕唐向晚不上當。唐向晚拒絕應承此事,她要越過唐向晚把掌家之權交給靜雲,婆母那邊還不好交代。
唐向晚急功近利,把婚事搞砸了,婆母有心幫她,也有心無力。
「既如此,就辛苦你了。」
唐向晚打帘子出去,榮媽媽跟在她身後,出了院門才問:「夫人可有為難你?」
唐向晚搖了搖頭,把小周氏要她操持楚清安和李靜雲婚禮的事說了。
榮媽媽挑了挑眉,胡亂找了個藉口,去了楚老夫人的院子,如實的將事情復訴一遍。
楚老夫人嘆氣:「糊塗啊!我才和老侯爺誇她聰慧,她怎會如此急功近利。」
榮媽媽替她說情:「原也不怪少夫人心急,是夫人過於狠毒了些。」
楚老夫人頗為頭痛:「操持婚禮原本不是難事,各府都有例子在那,也出不了什麼大錯。難就難在她是庶女,小周氏將她的婚事辦的十分豪華,李靜雲又是宰相的嫡女,姐姐是皇上的寵妃。將李靜雲和清安的婚事操辦的不如他們,宮中不好交代。隆重勝於艦寒,哪有弟弟越過哥哥的道理?也要遭人詬病。」
榮媽媽想了個折中的法子:「就和大公子一樣,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楚老夫人道:「小周氏有心為難她,她怎麼做都是錯的。」
榮媽媽一時無話,這委實是件為難的事。
唐向晚回到寶月樓,楚艦寒見她心事重重,笑問:「姨母教訓你了?」
唐向晚搖頭:「未曾,她只是讓我操持你三弟和李靜雲的婚事。」
楚艦寒皺眉:「你答應了?」
唐向晚知道僅憑她一人之力搞不定此事,他既然能把商鋪經營的有聲有色,必然有過人之處。他是她夫君,不差遣白不差遣,做一副委屈的嘴臉:「我也並非全為自己,若我不答應,掌家權就會名正言順的落到李靜雲的手上。你是嫡長子,安能看他們的臉色行事?」
楚艦寒被氣笑了,把爭權奪利說的如此清新脫俗,他戲謔道:「合著你做這一切,是為了我?」
唐向晚眨巴著秋水剪眸,雙手勾著他的脖子:「我若說是,你信麼?」
「我信你個鬼!你嘴裡就沒有一句真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