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向晚盈盈跪下:「民婦叩見德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德妃撐著椅背,要起猶未起:「怎麼來了,也不喊醒本宮。」
唐向晚低眉順眼道:「民婦見娘娘睡的沉,不忍打擾。」
德妃其實從唐向晚踏進殿內的剎那就醒了,無非是要刁難她一番,淡淡道:「賜坐。」
唐向晚在凳子上坐下,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話緩和氣氛。又怕越說越錯,索性緘默不語。
德妃接過宮女遞過來的茶碗,用茶蓋撥動著杯中的茶葉,神色淡淡的說:「聽聞靜雲和清安的婚事,由你一手操持?」
唐向晚溫聲回:「民婦經驗稍顯不足,但一定會盡心盡力把婚禮辦好。」
德妃朝宮女努了努嘴,宮女心領神會走了出去,這才說:「靜雲從小被本宮和宰相嬌寵慣了,行事很是刁蠻任性。你是清遠候府的長媳,又比靜雲年長,她言語間得罪了你,還望你看在本宮的面上,莫要和她一般見識。」
唐向晚少不得溜須拍馬,說一些違心之話:「娘娘說笑了,弟妹是宰相嫡女,又有娘娘點撥,民婦是庶女,豈能和弟妹比擬?民婦定然有許多地方要和弟妹學習,弟妹不厭煩民婦,就是民婦的福氣。」
德妃眉尾輕輕一揚,話說的真漂亮,靜雲有這麼個強勁的對手,縱然有小周氏護著,不爭權奪利,日子自然過的舒坦。要和唐向晚爭奪掌家之權,就不容易了。
要趁唐向晚操持靜雲的婚事時,讓她徹底失去掌持中饋的機會。要讓楚清安承襲侯爵之位,楚艦寒就不能活著。
「就沖你說的這番話,我家靜雲就比不得你穩重。」
見宮女端著幾盤糕點進來,淡淡道:「本宮招你入宮,原也沒有別的事,就是希望你對靜雲多擔待些。這是宮裡御廚新出的糕點,本宮覺著味道不錯,你來的巧,也嘗嘗吧。」
唐向晚心裡發怵,劇她看過不少,入嘴的東西,最容易出事,要銷毀證據也容易。
她也知道德妃不會明目張胆的要她的命,有心讓她難受幾天,是輕而易舉的事。
德妃捻起一塊糕點放入嘴裡,見唐向晚巍然不動,挑了挑眉:「怎麼,怕糕點裡有毒?」說罷眉眼浮現清淺的笑來:「本宮犯得著對你出手。」
唐向晚急忙解釋:「娘娘誤會了,民婦未嫁人時日子過的清苦,從未見過這麼精緻的糕點,一時有些捨不得吃罷了。」
德妃自然不信唐向晚的說辭,順勢而下道:「既如此,更應該多吃些。」
唐向晚迫於無奈,只能硬著頭皮捻起一塊糕點,輕輕咬了一口,一股菊花的香味在嘴裡瀰漫。要不是怕糕點裡添加了不該有的東西,她真想把滿碟子的糕點一鼓作氣的吃了。
在德妃的注視下,她勉為其難的把整塊糕點吞入腹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