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瑤鏡少不得說幾句客套話,唐向晚讓花姨娘坐下,幾人吃茶說話。
正興起時,帘子被打開,一個長身玉立的公子進入廂房,他的輪廓頗有幾分楚艦寒的剛硬,眉眼間又有楚清安的儒雅,是個難得一見的俊美男子。
林瑤鏡一時看呆了,唐向晚扯了扯瑤鏡的袖子,手在臉上畫圈圈。
林瑤鏡想起在寶月樓說的話,整張臉都紅透了。
楚意濃笑著介紹:「這是我二哥楚景和,二哥,這是嫂嫂和林瑤鏡林小姐。」
楚景和早就看到了瑤鏡,先是和唐向晚打招呼,眼睛便落在林瑤鏡身上:「你哥哥應是玄暉兄吧?常聽大哥和你哥哥提起你,果然百聞不如一見。」
林瑤鏡羞澀的垂著眼睛,知道他說的不過是客套話,故意為難他:「我哥哥說我什麼了?」
楚景和怔了怔,仿佛沒想到有人會把客套話當真,隨即反應過來說:「自然是夸林小姐聰慧過人…」
林瑤鏡噗嗤一笑:「你們男子,除了會夸女子聰慧過人,就沒別的詞了麼。」
楚景和紅了臉,他鮮少和女子接觸,怕唐突了林瑤鏡,一時不知該做何回答。
楚意濃抿嘴兒一笑:「我哥哥笨嘴拙舌的,瑤鏡姐姐莫要為難他。」
林瑤鏡紅著臉說:「不過是覺著他們俗氣罷了,既然打過照面,又是和我哥哥相熟的,不如一起坐下來說話玩兒。」
楚景和嫣有不答應的道理,在林瑤鏡身邊坐下。
唐向晚看出了點眉目,楚景和雖是清遠候的孫子,到底是庶出。上頭又有小周氏壓著,除非另尋出路,或是考取功名,否則一輩子也別想有翻身的餘地。
不過現在說這些為時過早,她靜靜的聽他們說話。
說到興趣正濃時,寶月樓的萍兒過來了:「少夫人,公子回了,讓奴叫你回去,說有要事和你商議。」
唐向晚有些為難的看了看林瑤鏡,林瑤鏡笑:「快去吧,替我給楚大哥請安。」
唐向晚便就去了,回到廂房,就見楚艦寒斜倚在床柱子上,頭疼的揉著眉尖,在他身邊坐下:「我看你臉色不好,發生什麼事了?」
楚艦寒臉上透出一股疲倦:「許是為了寬慰唐姝的心,免得她頂不住壓力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來,昨兒夜裡有死士入了靖安王府的地牢。人被抓了個現行,可惜死士在嘴裡藏了毒,服藥死了。」
唐向晚擔憂的問:「那麼姝兒她…」
楚艦寒冷笑一聲:「唐姝本就被宋朝臣迷了心智,此刻看到我們就和看到殺父仇人一樣。」
唐向晚難免焦慮:「姐夫他有什麼打算?」
楚艦寒的面上,浮現凝重之色:「看在你的面上,姐夫不會要唐姝的命。後日就是三皇子兒子的滿月酒,姐夫怕三皇子在這一日會趁他不在府上,把唐姝…」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以絕後患。」
唐向晚面色陡然一變:「那日在地牢重兵把守,也防不住三皇子的人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