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唐向晚的氣色萎靡不振,楚老夫人很有些心疼的握住她的手:「向晚,你真的想通了要讓艦寒娶平妻?安寧可是公主,她嫁入清遠候府,你勢必要低她一頭。萬一她在你之前生下嫡子,她是個好相處的也罷,她不好相處,你的日子就難捱了。」
頭探出窗口,四處無人,又說:「你別看她表面嬌嬌柔柔,常言說,會叫的狗不咬人。
她又是皇后教導出來的,必定不好相處。趁官媒還未入宮,事情還有迴旋餘地時,你告訴祖母,是不是艦寒逼迫你的?我一定給你做主。」
唐向晚聞得此言,心中酸澀無比。安寧嫁入清遠候府,她生下嫡子也不過是屈居人下,她已經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不想讓楚老夫人為她擔憂,勉強擠出一抹微笑:「沒有人強迫我,是我自願的。祖母盛裝打扮,是要入宮嗎?」
楚艦寒要她入宮去給靖安王牽線搭橋,還不能讓別人知道她的目的。她昨兒派人悄悄的給太后傳遞口信,今兒正打算入宮。
楚老夫人知道她是裝作堅強,於心不忍道:「你在家中也無什麼事,不如和我一道入宮,就當是散散心。」
唐向晚本欲拒絕,又想起謝柔兒的話,猶豫了半響,還是經受不住誘惑答應下來。
坐在馬車上,她想起楚艦寒曾說讓楚老夫人入宮給靖安王說媒的事。
楚艦寒還在背地裡為靖安王出謀劃策,是否就意味著,他對安寧公主是虛情假意?
很快,她的眸光又黯淡下來。
她猶記得楚艦寒說過,除非他當著她一個人的面說狠心的話才是真的。
那日安寧並為在場,縱使計劃還在執行,對她肯定失望透頂吧!
罷了,還想他做什麼呢,從此斷情絕愛,好好的搞事業才是正經。
…
皇宮。
夏日炎炎,長長的甬道和後花園看不到什麼人影。直到在一座氣勢恢宏的宮殿前停下,才有兩個守門的太監懶懶的歪著。
楚老夫人顯然是長壽宮的常客,那兩個太監頓時笑臉相迎:「老郡主來了,太后方才還在念叨您,快請進。」
唐向晚跨入裡面,許是年紀大了,太后的寢宮飄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一看就是常年沉迷禮佛的人。
小太監把他們帶進一間佛堂,楚老夫人也不行跪拜之禮,在太后的身邊坐下:「怎麼這個時辰還在誦經。」
太后道:「長日漫漫,總要做點事打發時間。」眼睛看向唐向晚:「這就是你信中常提起的孫媳婦吧?長的一點不比宮裡的妃嬪遜色。」
唐向晚跪在太后腳邊:「民婦拜見太后,太后萬福金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