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醫替楚艦寒檢查了傷口,眉頭緊皺:「老侯爺,楚大公子血流太多,若不止血,只怕要血流盡而亡。但要止住血,必須要把箭拔出來。可這支箭,卻插在楚大公子的胸口。一著不慎,很有可能…」余話他不敢說出口,怕被老侯爺責怪。
老侯爺看了眼箭的位置,正中胸口,擔心的問:「有幾成把握?」
御醫面露難色:「若箭頭沒有插進心臟,一切危機自可化解。若箭頭插進了心臟,就是閻王來了也無濟於事。」
唐向晚的心緊緊的揪了起來,拔與不拔都是一個死:「祖父,把箭拔出來吧,至少還有一線希望。」
老侯爺詫異的看了眼唐向晚,她年紀輕輕,遇事沉著不慌亂,屬實難得,對御醫說:「總不能讓他血流不止而亡,拔吧!能不能活,就聽天由命。」
楚老夫人聞得此言,差點沒有昏厥過去。
御醫用帕子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咬了咬牙,握住箭身,一鼓作氣把箭拔出。
楚艦寒悶哼一聲,鮮紅的血液噴射而出,濺的御醫滿臉滿身都是血。
他趕忙點燃火摺子把蠟燭點上,用酒精把針消毒,替楚艦寒把傷口縫合,敷上止血藥。
做完這一切,方才說:「老侯爺,鄙人已經盡力了,楚大公子能不能醒,一切就看他的造化。」
老侯爺常年行軍打戰,深知生死無常,早就將此看淡,哪怕病危的是楚艦寒,也只是眉宇間露出一點淡淡的痛楚,聲音仍是波瀾不驚:「可否能搬動他的身體?就算是死,也要讓他死在清遠候府。」
第120章 等我死後哭墳不遲
唐向晚想要阻止,待在靖安王府到底多有不便,到嘴的話咽了回去。
御醫道:「一點子路程,無甚緊要。」
唐姒連忙吩咐僕人備馬,老侯爺坐在馬車上道:「靖安王妃,等王爺回來,還勞煩你告知一聲,老臣把艦寒帶回去了。」
唐姒得體的回:「老侯爺放心,我一定把您的話轉達。」
老侯爺將帘子放下,馬車夫一鞭子抽在馬背上,馬兒如疾馳的箭般離去。
一時馬車在清遠候府停下,眾人把楚艦寒抬回了寶月樓。
唐向晚坐在床沿邊上,對楚老夫人說:「祖母保重身體,您且先回永安堂歇息,艦寒這邊,由我來照顧。等他醒來,我馬上叫榮媽媽通知您。」
艦寒危在旦夕,楚老夫人哪裡肯走。
老侯爺嘆息:「你待著也幫不上忙,一直哭只會增添向晚的煩惱,你且先回屋歇息一會子,我還要入宮,去打探事情的始末。」
楚老夫人深覺有理,便就回了永安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