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李靜雲走後,楚艦寒見唐向晚有些悶悶不樂。以為她是因為李靜雲的話而有心理負擔,揉了揉她烏黑的碧發:「不要擔心,只要我在一天,就永遠不會讓她傷害你。」
唐向晚嗤之以鼻,她從來都覺得會叫的狗不咬人,單憑李靜雲想要奈何她是絕無可能的事。便是宰相,也無法把手伸進清遠侯府。
她唯一忌憚的倒是小周氏,心思縝密又忍得住氣,不快的哼了一聲:「哪天我心情不痛快時,李靜雲撞到槍口上來了,我就用藥藥死她,看她還會不會嘴硬。」
楚艦寒撐不住笑了:「從未見你主動害人,我倒期待那一天的到來。」
不主動害人麼?唐向晚的神情有些惆悵,三皇妃不就是被她害死的麼!
楚老夫人聽到竹青傳喚府醫,攙著曹媽媽的手來到寶月樓。人才走到廊下,聽見楚艦寒的笑聲破窗而出,一時有些躊躇要不要進去。
又想府醫馬上要來,還是打帘子入內,就見楚艦寒的一隻手臂血流不止,驚呼著上前:「這是怎麼回事?手臂怎破了個洞。」
唐向晚不添油加醋的把事情複述一遍,楚老夫人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她姐姐會死,是因犯了淫邪之罪。德妃行的直坐的正,你們就算挖空心思,也找不到她的錯處。不知反省自己,倒把艦寒咬成這個樣子。」拍了拍唐向晚的手:「你別把靜雲的話放在心上。」
唐向晚哪裡會在意這些:「祖母放心,我把李靜雲的話當做放屁。」
楚老夫人很欣慰,唐向晚就是過於懂事,才招人心疼。
一時府醫來了,楚老夫人將到嘴的話收了回去。
府醫一邊替楚艦寒清理傷口,一邊說:「要止血,必須要將傷口縫合。」
唐向晚和楚老夫人退到一邊,府醫一針一線的縫合傷口,楚艦寒愣是連眉頭也沒皺一下。
等府醫走後,唐向晚看了眼天色,時間不早了:「祖母你且回去歇息,艦寒這邊有我。」把楚老夫人送到院門口。
楚老夫人頓住腳步:「向晚,有句話我想對你說。」
唐向晚見楚老夫人鄭重其事,面色也嚴肅起來:「祖母,您說,我聽著。」
楚老夫人看一眼屋內,又握住唐向晚的手:「冤家宜解不宜結,特別你和艦寒是夫妻。趁著現在沒有什麼安寧,沒有其他的女子橫插一腳,和艦寒重歸於好吧。
你就算不為別的,我已經六十歲,又有幾年好活?又能護你到幾時?
和他生個孩子,不論男女,有朝一日我死了,你在清遠侯府也立得住腳。
晚兒,面子和未來幾十年的安穩,真的一文不值。
你現在要強要臉面,等因為沒有孩子被休棄,那才叫丟臉。
在男尊女卑的世道,哪個妻子不對丈夫放低姿態?甚至有些掌家娘子,為了討丈夫的歡心,主動替他納妾的都有。
你一直端著,最終受苦的也不過是你。你要知道,男人就算到了七十歲,他仍可以生孩子。
女子的年華有期限吶!
你就是和艦寒和離,安能保證下一個就比他更好?賭的無非是運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