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黑沉,楚艦寒怕她熬壞眼睛,拿出火摺子點燃蠟燭,將她手裡的針線奪走:「我餓了。」
唐向晚正要張嘴喊竹青把晚膳端來,楚艦寒攔腰將她抱起,笑的一臉淫邪:「並非胃餓,而是…」
唐向晚嬌羞的笑了:「你真壞,我們先用晚膳。」
「不,我要先滿足…」
唐向晚錘了一下他的肩胛,勾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印上一吻。
楚艦寒將她抱上床,修長的手一邊褪下她的衣裳,一面將帷幔拉下。
唐向晚在楚艦寒的攻略下沉沉睡去,半睡半醒之間,一道溫柔的女聲在她耳畔響起:「晚姐兒,晚姐兒…」
唐向晚睜開眼,王姨娘就立在她的床邊,她猛然坐了起來,困惑道:「姨娘,你怎麼來了?」
王姨娘笑吟吟的說:「晚姐兒,我是來和你辭行的。」
辭行?
唐向晚的眼底划過一抹不解,王姨娘的親人都在盛京:「姨娘打算去哪裡?」
王姨娘回:「我要去和姝兒團聚,晚兒,你日後好生照顧自己。」
唐向晚納悶道:「姨娘,姝兒她已經死了,你怎去和她團圓?」
王姨娘溫柔的揉了揉她的碧發,嗔道:「你這孩子,我自是去陰曹地府和她團圓。」
「什麼?」
唐向晚陡然瞪大了眼:「姨娘,你莫要和我玩笑,我們不是說好了,我送你離開盛京,你去一個無人的地方重新開始。」
王姨娘苦笑一聲:「我父母親人都在盛京,我獨自漂泊在外,又有什麼意思?
這次你放過唐姒,來日她給靖安王生下一兒半女,待靖安王登基為帝,秦氏必然要用我的家人要挾我。
為人子女,怎能自私自利到只圖自己快樂?
與其日後飽受骨肉分離之痛,不如從一開始就杜絕後患。
晚姐兒,你記住,你一定不要放過唐姒。趁此機會,要讓唐姒死無葬身之地。」
唐向晚想要拉住王姨娘的手,告訴王姨娘,靖安王欠她兩個要求,她可以讓靖安王把他們一家調離盛京,誰知卻撲了個空,人猛然從夢中驚醒。
她五臟六腑劇痛,眼淚不受控制的從眼眶滑落,預感到事情不妙,將楚艦寒搖醒:「我們快去唐府。」
楚艦寒從床上一躍而起,用火摺子點燃蠟燭,見唐向晚淚流滿面,急忙用帕子將她的淚拭去,將衣裳拿給她,又迅速的把衣裳穿上,叫人備好馬車。
漆黑的夜裡,唯有馬車行駛在道路上,發出轆轆的聲響,好似碾壓在唐向晚的心裡,讓她的心隱隱作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