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真是震懾人心的一個威嚇。
她驟然收聲,掛著一臉的鼻涕眼淚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周恪目的達到,鬆開她站起來,嫌棄的擦手上沾的鼻涕眼淚,“哭聲跟穿雲箭似的,村頭哭村尾都能聽見。”說完,邁步就要往回走。
這一走,沒走動。
他的臉色更冷了,用力去拔自己的腿,這一次用的力氣大,成功的拔動了腿,卻是連著那個死死抱著他大腿的哭泣包一起給提起來了。
重新站定,少年冷漠的垂眼:“鬆開。”
她巴巴的看著居高臨下的他:“我、我娘後日才會回來,她去山那一頭採藥材了,我們一起睡好不好。”
小姑娘乾癟的身材連一絲婀娜都沒有,因為抱著他大腿的緣故,整個身子都貼著他。原本冷峻的少年竟然瞬間紅了臉:“你、你是眼淚進了腦子麼!放開,不然我不客氣了。”
那一刻,孟雲嫻的悲憤到達了一個頂點。
她越發用力的抱著他:“你不跟我睡,你也別想睡!”
他不睡更好,她可以陪著他一起玩到天亮,左右明日娘也不在家,她白日裡補眠就好了嘛。
她可真是個小機靈鬼兒。
屋子裡,多了一份莫名其妙的對峙。
周恪與她對視片刻,一彎唇角笑了一下:“你娘沒教過你嗎?女孩子不可隨意和男子親密接觸,今日你若跟我睡了,往後就必然要嫁給我,若是你嫁給我了,我每日都把你往有水鬼的水井裡按一回。”
這番對症下藥的恐嚇,成功的讓孟雲嫻鬆了手。
周恪轉身就走,走到房門口的時候,忽然對她道:“實在怕得很,就把門窗都關好,點著燈睡。”
這一句好意,並沒有得到回應。
周恪來的時候李老頭提了燈籠,此番因為他的離開,屋子裡又重陷黑暗。周恪給李老頭使了個眼色,李老頭會意,去桌子邊點油燈,卻發現燈早就沒油了。
周恪踟躕片刻,道:“你家連燈油都沒有嗎?”
好半天,才傳來她弱弱的聲音:“我娘嫌我在家中浪費,每次出門只留少許的油,剩下的就鎖起來了。”
周恪沉默了一下,帶著李老頭走了。
半晌,李老頭單獨折回來,還帶回來一小瓶燈油,他慈愛的笑著,讓她藏好燈油,娘親不在家實在害怕就點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