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綾微笑著道:“瞧你說的,我也只是個下人,哪裡敢有恕罪一說。你是二小姐的丫頭吧,二小姐需要什麼東西嗎?”
香蓮這些日子受了不少委屈,在人生地不熟的侯府裡頭,不但人人為敵,連自己的主子都靠不住,現在遇上楚綾這麼個人人稱讚的好姑娘,話就多了些,將孟雲嫻大冷天學規矩的事情說了出來。
楚綾果然皺眉:“學規矩為何不在房裡學?這要是凍壞了可不好。”
“誰凍壞了?”一個尖銳的聲音傳過來,孟雲芝和李護走了過來,李護跟在孟雲芝後幾步,目光看著香蓮。
香蓮趕緊行禮,聽到楚綾將孟雲嫻的事情說了一遍。
李護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反倒是孟雲芝得意的笑了起來:“這還不是明擺著的嗎?楚綾,就算是你和咱們一起學規矩的時候,也是在屋子裡頭好生伺候著學的,我早就說了,這個孟雲嫻有一個狠毒的娘,她們母女二人都是侯府的罪人,沒要她們償命就是了,現在認祖歸宗就是撿便宜,還想怎麼被伺候著?”
楚綾有些驚慌:“三小姐,您慎言呀。”
孟雲芝想到母親對自己的告誡,但是當著李護和楚綾的面,又不想認慫,遂瞪了香蓮一眼:“怎麼,你是想要去給你的主子告狀不成?你去唄,就算是你主子站在這裡,事實也不會改變。”
香蓮趕緊磕頭:“三小姐贖罪,奴才……奴才不敢多嘴。”
孟雲芝更得意了,衝著楚綾挑眉。
楚綾無奈一笑,問起了他們二人為什麼會在這裡,畢竟孟雲芝此刻應該不在府里的。
孟雲芝的臉紅了一下,強硬道:“還能因為什麼呀!今年天寒,先生執意要我們學京鼓舞,我忘了帶鼓槌,被譴回來了。”瞥了李護一眼:“還不都是因為你,先時就讓你幫我準備了,你卻一直沒給我,若是主母問起來,那也是你的罪過!”
李護溫潤一笑:“三小姐,正直冬至,宮中有宮宴,各府還要相互走禮,這幾日忙的就是這些。”
孟雲芝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倔強:“那你錯了還是沒錯。”
李護無奈:“錯了,自然是要為小姐準備好的。”
孟雲芝的表情漸漸鬆開,染上了笑意,被譴回來的說辭她早就想好了,左右又不是她一個人沒帶被罰了。
“我那裡存了幾根好料子,你跟我去選一選。”
兩人先行離開,楚綾看著低頭不言的香蓮,溫聲道:“這麼冷的天在外頭學規矩,的確容易生病,你放心,薑湯和湯婆子我都會準備好,等你家小姐回房之後,你來我這裡取就是。”
香蓮如蒙大恩:“楚姑娘,實在是太麻煩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