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姐弟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是、是啊,萬一母親是在忍耐呢。
就在這時,一個涼涼的女聲響起:“唬你的弟弟妹妹,唬的還開心嗎。”
是嫡母!
孟雲茵和孟竹遠先行回過神來,撲稜稜往自己母親懷裡奔去。田氏被這一大一小一前一後撞得後退兩步步,眼神依然粘在正呆愣在那裡的孟雲嫻身上。
“你們二姐姐嚇得神志不清,說胡話呢,你們兩個竟也當真。”田氏低頭,溫柔的笑著,輕輕在兩人的腦門上一人拍一下。
孟雲茵當即反駁:“母親說什麼呢,我自然不會當真!”
孟竹遠老神在在的搖頭:“不當真!不當真!”
田氏柔聲道:“既然不當真,就趕緊去做功課,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借著二姐的事情賴在這裡不用功,你們的父親還在等著問你們功課呢。”
一聽到父親回來了,兩小隻瞬間眸色一亮,手牽手的跑了,跑到門口的時候,孟雲茵回頭對著孟雲嫻揚唇一笑:“嫻姐姐,都已經過去了,你現在在家裡頭,沒人敢傷到你!”
孟竹遠小尾巴:“沒有!”
孟雲嫻忍俊不禁,目送著他們兩人離開,直到眼前被一抹紅色裙衫擋住視線。
田氏端著姿態站在那裡,神情比第一次見到時候的冷漠要多了幾分銳利,或者說是……生氣?
“怎麼在你眼裡,我竟然是這麼一個沒有肚量的嫡母嗎?”田氏緩緩走進,最後一揚廣袖,在她床邊落座。
張嬤嬤已經放下湯藥退出去,房間裡只剩下她們兩人。
孟雲嫻想起周恪哥哥曾經交給過自己一個道理——人與人之間的相處,相互偽裝是一門大學問。什麼都可以補,唯獨破了口子的偽裝,無法修補,越不越破,越破越糟糕。既然破了口子,就該大大方方的撕一個更大的口子來顯示自己的坦誠。然後拿早就準備在下頭的第二層全新無損的偽裝撐起一個新的太平盛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