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抵在了嶙峋的假山壁上,一個溫熱的氣息逐漸靠近。
孟雲嫻動了動鼻子,不由得渾身一震。
以前,只要母親外出做生意,便只給她留很少的燈油用,每當夜幕降臨,月色昏暗之時,她的眼前就會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偶然間曉得這是一種眼疾,她便不敢告訴任何人。
聽聞若是女子身患疾病,是極其不好嫁出去的。
沒有人會要一個帶病的妻子。
看不見東西的時候,她的鼻子就會變得格外的靈。
此刻,鼻尖圍繞的這個味道,她再熟悉不過。
然後,她聽到面前的人說:“與你說過多少次,至少要學會自己提一盞燈龍,帶一個火摺子,難不成回了侯府,也窮的連燈油蠟燭都不給你嗎?”
周、周恪。
一聲嘆息後,他輕輕地扶住她:“我帶你往亮處走,你一向會認路,可以自己走回去吧。”
手臂被反抓住,用了極大的力道。
孟雲嫻的眼淚滾了出來,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化著精緻妝容的小臉滿是熱淚。
“周、周恪哥哥嗎?你是周恪哥哥是不是?你是周恪!你不要騙我,你就是周恪!”
她的眼淚仿佛不要錢似的,洶湧而出,活像一隻被拋棄了流浪貓,死死地抓著他的衣袖,喃喃自語且堅定不移:“你就是周恪哥哥……”
面前燃起了火摺子微弱的光芒,周明雋單手拿著火摺子,往自己的臉旁湊。
突如其來的火光刺激的孟雲嫻微微眯眼,等到狹小的空間被火光撐亮時,她緩緩睜開眼,隱隱約約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輪廓。
啪,火摺子沒燃多久,就掉在了地上就此熄滅。
周明雋還保持著舉著火摺子的動作僵在那裡,任由面前的哭包少女死死地抱住他的腰哭的悲痛欲絕。
孟雲嫻有很多的感慨。好像從周恪不辭而別,她回到侯府至今,已經經歷了幾生幾世一般。
她越抱越緊,猶如抱著什麼失而復得的寶物:“你說走就走,什麼消息也不留下……我一直在等你。”
周明雋的心頭一軟,指尖微微恢復知覺,雙臂收攏輕輕回抱住他。
“原來你在等我……”
“嗯!”她重重一點頭,在他的衣裳前擦了一把,“我一直在等你!”
“你說被發落下來的孩子回家也會死無全屍,所以我等著你的屍體被抬回來,可是你一直都沒有回來,我幾乎都要以為你從前說的是騙我的。”
周明雋的嘴角抽搐一下,有些哭笑不得,正準備摸摸她的頭髮,就聽到她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