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雲嫻果然不蹦躂了,她端端站在那裡看了她一眼,然後背著手走過來,一步一蹦躂,的確是比前些日子更活潑。
“哪有真正的傻子呀,面對許多事情時,大家都是心明眼亮,所以但凡有風吹草動,根本無需有人敲鑼打鼓刻意解釋強調,所有人就都心領神會。雲芝方才說的那個意思,她知道,楚姐姐自己知道,曹氏也知道,同理,整個府里,老夫人,爹爹,嫡母——都知道。”
“既然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何必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憤怒模樣呢,嫡母一定更清楚。你即便去惺惺作態的告狀,也不過是把一件她知道的事情,用另一種情緒另一個立場表達出來。”
“記名是楚綾的願望,是侯府人認同的做法,甚至還能讓侯府多一個親昵的女兒,嫡母為什麼到現在都不行動,反而給我留下了一個競爭的機會呢?”
綠琪啞口無言:“這……”
孟雲嫻搖搖小腦袋,老氣橫秋:“我猜測嫡母……”
綠琪雙目圓整,連連點頭,一臉的期待:“嗯嗯!”
孟雲嫻:“她一定是一個十分叛逆的人!你越是告訴她做什麼是對的,做什麼對自己好對大家好,她就偏不做!所以咱們若是巴巴的跑過去告訴嫡母我也想被記名,以嫡母這樣扭曲的性格,一定第一個反對——太過於真切的表達意願,這才是楚綾最致命的地方!”
綠琪呆若木雞。
孟雲嫻還沒完,她嘆氣搖頭,“能長出這樣性格的人,一定是從小任性到大的幸福之人。”
她收起了感慨,驟然嚴肅的小臉望著天,緩步離開。
比起要與楚綾爭一個高下,另外一樁事才是大麻煩——若是真的要兩個人爭一條出路,她有隱疾這一條,就是一票否決。
讓嫡母接受她、侯府接受她,等同於接受她有眼疾。
該怎麼辦呢……能瞞一輩子嗎?
……
殊不知一主一仆剛剛離開,從花叢的另一側走出來兩個人。
田氏差點把手裡的銅爐都給捏變形了,一向端莊素麗的容顏因為憤怒的咬牙而迷之美麗起來。
“性格扭曲?”
“叛逆?”
哼。
“死丫頭!”田氏低吼一聲。
張嬤嬤趕緊道:“這丫頭太不像話了,奴才這就去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