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恪的教訓還在繼續:“你分明是被影響了,所以遇到這件事情,腦子裡也只剩下憤怒和惡念,一心要以牙還牙,什麼都不顧了。可世上哪有那麼多的絕路,你若不是滿心消極,或許會發現別的法子。”
“人活一生,短得不過百年,若是活的見不得光滿身罪惡,即便是死了也會遺臭萬年永不超生。所以永遠不要輕易的放縱心中那些惡念,若是朝前看只能讓你看到不甘與怨憤,不妨試試朝後看,或許這樣能讓你生出幾分知足與感恩,帶著善心與正氣走下去,一生所好,皆能取之有道。”
孟雲嫻沒有再說話了,周恪以為他囉嗦的太多,人家已經睡著了。想著今天對她著實算不上客氣,孩子嘛,以後可以慢慢教,也就不急於一時的教訓她,便背著人往家走。
天色已經很暗了,各家各戶都歸家閉門,周恪知道鄭氏在家,不方便這樣背著人回去,正準備叫醒背上的人,她逕自彈起來:“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周恪不明所以的把她放下來,只見她忍著背上得疼痛一瘸一拐的往前走,虎頭虎腦的四處張望,找了一個大概的位置,從身上摸出一塊銅板來放到地上。
周恪走到她身邊,唇角彎起:“你這是做什麼?”
孟雲嫻盯著那個銅板,眼裡有不舍,語氣卻堅定:“村里孩子想找大人要銅板買糖都十分不容易,並非回回都能如願,如今接近年關,興許是哪家的孩子要來的糖人錢,高興過了頭掉在這裡,被我撿到了,若是他著急回來尋卻尋不到,一生氣也去偷別人的銅板怎麼辦。”
周恪和她辯論:“且不說掉銅板的是孩子,你怎知就一定會被失主撿了去。或許方才是我說的重了,這個不偷不搶,你撿了便撿了。”
孟雲嫻有自己的看法:“丟銅板的失主是孩子的可能性大,失主有心尋找,找到撿回去的可能性也大。”她說的十分認真一板一眼:“這樣一來,我或許在極大地可能上阻止了他因為惱火就去盜竊呢。”
那一刻,周恪有點不太懂她的小腦袋裡是一個什麼樣的思路,又覺得她有些有趣和可愛。
……
孟雲嫻沒有弄到錢,也沒有採到藥,母親見她兩手空空回來什麼都沒說,她愧疚不已,準備去找老秀才問問看有沒有藥理的書籍,她還是得學會辨認藥材替母親採藥。
第二日去找老秀才的時候,她意外的發現他很忙。
一問才知,如今正逢年節,許多人家托他寫春聯對聯,還有寄家書的,寫聘書的,連情書都有!
此外還有一單大的——一個大戶人家需要一百份手抄的心經,要找一個生辰八字合適,內心純潔沒有案底,且絕對虔誠的抄寫者,一份一百文。
老秀才興沖沖接了這筆生意才悲慘的發現自己的條件好像不太符合,他生辰八字對不上。
孟雲嫻靈機一動,主動對自己的生辰八字,竟然十分的附和對方的要求,她激動地兩隻手指著自己:“我我我……我可以!讓我來行麼!”
老秀才眼神複雜的看著她,她趕緊道:“我、我不全要,我們對半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