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鋒一轉:“但若你心裡,我只是個五皇子,前塵往事皆該拋去,那就沒什麼情誼好講了,行罷,你且幫我將那根棍子撿過來。”
孟雲嫻跳起來就將那根棍子踢得老遠,不顧腳趾的疼痛,熱情的跑過去坐下,聲音清脆坐姿乖巧:“周哥哥!”
周明雋將她這小樣子看在眼裡,由衷的露出一個笑來,轉而放鬆的躺到矮塌上,雙手交疊枕在腦後,看著頂上的橫樑。
“那一日我本想跟你道個別。”
孟雲嫻努力扮乖巧,被他的一句話拉回現實:“啊?”
周明雋耐心不錯:“就是我回來的那一日。”
她若有所思的點頭:“哦。”
“若你因為這件事情怪我,倒不如去怪你那位神通廣大的侯爺爹爹。”
孟雲嫻:“我父親?他怎麼你了。”
周明雋:“榮安侯為迎我回朝,力戰群雄,堅定的要派重臣來迎我,殊不知那排場裡有多少人的眼睛,所以我沒法告訴你,也沒法跟你好好道個別。”
這些就涉及到朝堂上的一些東西了。孟雲嫻懂得不多,但知道那不是自己能輕易觸碰的。
不過她是到了今日才知道,周恪哥哥回家這件事情,最大的主導者竟然是侯爺爹爹。
她竟和一個皇子做了七年的村友。
難怪他總是一身清貴之姿,從不輕易與人攀談玩耍,高冷孤傲還養的十分好。
而她,竟然將自己的遺願託付給一個皇子!
“在想什麼?”
孟雲嫻望向他,他也側過頭來看著她。
她乾笑一下,心裡想的是自己傻裡傻氣放到他舊址的那個遺言荷包,嘴上答道:“我、我在想這樣很好呀。”
周明雋:“哪裡好了?”
孟雲嫻將那個小荷包拋諸腦後,笑著說:“還沒有好好道別,就又見面了,這不是很好的事情嗎。”
還沒有好好道別,就又見面了。
周明雋輕笑一聲,收回目光:“是嗎,可我記得重逢那一日,你好像並不覺得是什麼好事,愁得跟什麼似的。”
孟雲嫻辯解:“那是因為我看不見了……”其實確實不是很開心。
這句話提醒了周明雋,他收斂了笑容坐起來,壓低聲音:“你眼睛不好的事情,侯府可知道?”
忽然談到這個,孟雲嫻難免緊張起來,小聲的說:“不、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