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那些假清高的先生們做什麼要逼著他們玩什麼“詩文詞海移花接木”。
田允然一看就看得忘情,整個人沉浸了進去,直到日落西斜,下人忽然匆匆來報:“二少爺,沈公子來了,說是要找您,咱們攔不住,人已經往這邊走了。”
沈?沈復!
啪,書掉在地上。
田允然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慌了神的規整自己,力求作出一副養病的樣子來:“誰讓你們放進來的?趕緊把人攔著啊,誰是你們的主子?”
下人苦惱:“國公爺聽到是沈公子,得知是來探望您,直接就叫人領進來了。”
田允然吼道:“去給我把人攔著,我允了再帶進來,快啊!”
下人忙不迭去攔人,田允然跳下斜榻,彎腰把書撿起來,剛要去床上躺著,修長的身子猛的一僵,慢慢的轉過頭來。
門口,梳垂髻穿繡花襖裙的小姑娘俏生生的站在那裡,她手裡拿著的是他推薦的書目,小嘴微張略顯吃驚,一雙眸子緊緊地盯著他拿著書的那隻手,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田允然咽咽口水,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
方才他慌了神,彎腰撿書的時候,是用受了傷纏了繃帶的那隻手撿的。
此刻,這條手臂沒有半點折傷的姿態,捏著書冊的手指因為發力,骨節微微泛白。
儼然是一條康健無恙的臂膀。
孟雲嫻慢慢的用手裡的書冊遮住自己的眼睛,悄無聲息的轉身準備遁走。
“站住!”
身後一陣急促的赤腳踏步聲由遠及近,孟雲嫻就這樣被拎了進去。
田允然凶相畢露,把她擠進牆角,仗著高大的優勢威脅她:“你方才什麼都沒看到,若是敢出去亂說,你就……”他做了一個以手割喉的動作。
田允然自然不會真的殺了她,孟雲嫻沒有被恫嚇到,還是很懂事的點點頭,只是心裡有點不解——二表哥為什麼要假裝受傷休養呢?
沈復進來的時候,身上還穿著明心堂弟子的衣裳。
因聖上廣開教學,又不喜士族權貴間的攀比奢靡之風,所以入學的弟子有統一裁製的院服,樣式每三年一更替。
沈復氣質清冷高貴,身材挺拔袖長,行走間步履穩健足下生風,即便是統一的院服也被他穿出別樣的俊姿,非常人能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