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雲芝剝著瓜子心中竊喜,以帕掩唇,輕聲道:“幾位姐姐也不必這樣說,我那二姐姐是鄉野之地來的沒錯,但自從回了侯府就一直在適應,宮宴之前一連學了多日的規矩,戰戰兢兢不敢有失,唯恐自己出什麼錯漏,想必今日的贈禮,她也是煞費苦心的。別說,那樣式的確是新穎特別,也是用了心思的。”
一旁的小姐妹一臉吃驚,伸手推了她一把:“你莫跟著那鄉野女子呆著久了,自己也跟著沒見識了。”
孟雲芝故作不解:“這話怎麼說?”
“再新奇的東西,失了貴重的底子,就是個任閒人把玩登不得台面的東西,你細瞧瞧那些去討要的都是什麼身份,有沒有一個走的上檯面的?”
孟雲芝當然知道。
孟雲嫻做的這些東西的確算的上是新奇,可是新奇的東西也要看給了誰,若是身份尊貴的,那才叫新奇有趣,但若是被身份低的拿了,那也只能應一個廉賤的價。
真要送,不是不能送,是要講究一個送的對象和時機。
像她這樣見人就送不分輕重尊貴,得罪人都不知道!
正說著小話,不遠處走來一群人,眾星拱月般圍著一個俏麗的少女。
那是穆陽候府的庶出,吳婉姍。孟雲芝和小夥伴聰明的躲開了那群人。
穆陽候府總共只有兩個女兒,嫡出的大女兒正是如今宮中有孕受寵的吳美人,吳美人不僅受寵,現在還懷了孩子,所以吳宛珊很早以前就知道,她和長姐的路從一開始就不一樣,她非但不是主母和長姐眼中的對手,相反還是侯府接下來籠絡聯姻的幫手。
只有她嫁得好,給侯府籠絡了勢力,才能穩固長姐在宮中的地位,所謂一榮俱榮,就是這樣了。
所以吳宛珊雖然是庶出,卻有一副貨真價實的嫡出脾氣。
“什麼破爛玩意兒也敢拿到穆陽候府來討好獻媚。”吳宛珊也聽說了那個孟家老二在園子裡搞得么蛾子。
說起這個鄉巴佬,吳宛珊肚子裡還存著一團舊火呢!
雖然她不被主母視為威脅,但也算不上視若己出般疼愛,頂多是一碗水端平,不給冷眼就很好了。做的不好,被搬出規矩來約束懲罰更是常事,她只能受著。當天在宮宴,孟家這三個故作乖巧,跟榮安候夫婦一唱一和的,平白叫她挨了一頓罵,怎能不恨?
後來在殿內,她存了戲弄的心思,又與素來討厭昇陽縣主的三公主交好,兩人一拍即合,假借了昇陽縣主的名號去騙她出殿。
皇宮這麼大,處處是規矩,她出去了之後一準迷失在這裡,到時候闖了大禍就有意思了。
沒想到這個鄉巴佬路數野得很,非但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了慶和殿的席面上,連她們派出去的宮女都不見了蹤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