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歸巢的不止是倦鳥,還有她早就被振飛的理智。
距離田氏一步之遙時,張開的雙臂僵硬又不自然的放了下來,孟雲嫻所有的侷促和緊張一瞬間回來了:“嫡母……我……”
田氏直直的看著她,眼底似是藏了千言萬語,卻什麼也沒說。
孟雲茵和孟竹遠怪叫一聲,嗷嗷的拉著孟雲嫻重返球場。
“二姐姐!教我教我!”
“二姐姐!從今日我就拜你為師了,弟弟給你磕頭了!”
“嫡母……阿遠……”孟雲嫻被弄得手忙腳亂,孟光朝一拍腦袋,大笑起來。
田氏看著他們,也笑出聲來。
孟雲嫻被兩個小的糾纏著,一抬頭,就看到周恪哥哥已經被擁簇著走遠,她探頭張望,差點喊出聲來——別,別忘了我的彩頭呀。
“孟妹妹。”沈復並著許書言走過來,對著她微微一笑。
孟雲茵板著小臉正色道:“沈哥哥,拜師也要講究個先來後到!我與阿遠已經是二姐姐的高徒,你若要拜師,那就是我們的師弟了!”
孟竹遠十歲的小身板挺得筆挺:“恩!師弟!”
許書言被兩個笑的逗笑:“我哪敢與你們搶。”
沈復似乎並不介意弟弟妹妹們的玩笑,半真半假的道:“那往後,就要請師兄師姐……”又望向心不在焉的孟雲嫻:“師父……多多關照了。”
“啊?”孟雲嫻已經看不到周恪哥哥,終於回神。
沈復笑意加深,沒再說什麼,與許書言一同離開。
……
孟雲嫻一手牽一個往母親那邊去,兩隻小的嘰嘰喳喳不斷地問她剛才是怎麼踢得,興沖沖的還想演示一番。
田氏在前頭等他們,她將兩個小的交過去,把孟雲嫻交給張嬤嬤:“踢得一身都是汗吧,趕緊讓張嬤嬤帶你去後面準備好的廂房換下小衣。稍候入席,一身汗臭可不行。”
孟雲嫻一直在觀察嫡母。
可見嫡母神色如常,好像並沒有生氣,才稍微放心一些。
張嬤嬤領著她去了廂房,不僅換了小衣,還用熱乎乎的帕子給她擦了身子,上香膏,配新的香氛。
孟雲嫻對嫡母的細緻十分感慨感激。
出了廂房,還沒走兩步就被人攔了。
“五殿下。”張嬤嬤慌忙叩拜,孟雲嫻慢一拍,也趕緊行禮。
周明雋似乎也是來換衣服的,不知道這樣碰到,是湊巧還是有心等待。
“踢得固然是好,但上場之前你似乎沒有活絡關節。”周明雋看了一眼身後,有侍從奉上藥盒子。
“勞煩這位嬤嬤為你家小姐上藥搓揉,否則明日起來,手腳都該疼痛了。”
張嬤嬤恭敬接過:“多謝五殿下。”
孟雲嫻福身行禮:“多謝五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