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雲嫻一看到那些花,眸子頓時明亮起來。
田氏細心地注意到她的反應,低聲道:“喜歡花?”
孟雲嫻謹慎道:“喜歡。這個季節應當百花凋零,沒想寒冬庭院竟然也能萬紫千紅。”
孟雲茵小聲道:“二姐姐,這不是什麼萬紫千紅,是曇花一現。”
“什麼意思呀?”
孟雲茵一板一眼:“穆陽候爺為了做出這番陣仗來,定是讓花匠違背四季時例,在特質的溫房裡養出這些花兒來,今日天冷,花搬出來就被凍僵,萬紫千紅也只是這一瞬,恐怕今日一過,它們就全都死了。”
孟雲嫻咋舌:“這樣豈不是太浪費了。”
孟雲茵點頭:“恩。也著實可憐這些花兒了,所以母親從不喜歡這樣,母親覺得人就該順應四時規律,你以為只是一些不知疼痛的花兒草兒,殊不知下輩子你也會成那樣的花兒草兒。”
孟雲嫻偷偷去看田氏,剛巧田氏也看過來,眼神對上,她多了幾分緊張。
田氏有點氣。
她是母老虎嗎?
“我說你什麼了嗎?”田氏冷不防的問出這一句。
“啊?”孟雲嫻一顆心提起來。
又是這樣!
田氏覺得自己應該是在生氣。
她又不會吃了她,她為何要做出這幅緊張的樣子?
可是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心裡的想法,毋寧說她自己也不懂自己在想什麼,只知道孟雲嫻這個態度讓她很惱火,田嬌索性轉過頭,去與一旁的夫人說話,再不多看她一眼。
孟雲嫻頓步,一把拉住阿茵和阿遠,“我、我方才說什麼了嗎?”
兩個小的對視一眼,茫然搖頭。
“我哪裡做的不規矩了?”
繼續搖頭。
“還是我擅自下場踢球,嫡母才生氣的?”
阿遠烏黑的眼珠子噌的一亮:“二姐姐踢得那麼好,母親怎麼會生氣呢!我只有踢輸了,踢得不光彩時,母親才生氣呢。”
阿茵就更蒙了:“啊?母親剛才生氣了嗎?”
孟雲嫻神情凝重:“氣了。八成氣了。”
兩隻小的齊聲問:“母親為什麼生氣呀?”
孟雲嫻身子一垮,“我這不是在問你們嗎……”
阿茵豎起一根小指頭:“我知道了!”
恩!?
孟雲嫻倏地望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