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宛珊現在看到她就眼睛疼:“這裡又有你什麼事?她壞了我們侯府的規矩,你不要越俎代庖了!”
孟雲嫻根本不敢看田氏和孟光朝,都走到這一步了,她只能咬牙繼續走下去。
“諸位,小女有一言,不得不說。”
吳宛珊:“你閉嘴!”
“珊兒!”穆陽候夫人呵斥一聲。這個榮安候府的小庶女不懂事胡亂出頭做派張揚自然不合適,但是吳宛珊這樣跟著對罵就合適了?
頭疼。
孟雲嫻端起姿態,正色道:“今日,這位姑娘並未犯大不敬之罪,但這位大人一巴掌打下去,可是對今上天大的不敬啊。”
那小官本就戰戰兢兢,此刻被這樣威脅,是打也不得不打也不得。
氣氛僵硬之時,還是位分最高的淳王輕笑起來:“榮安候,你家這個小姑娘實在是有意思,本王忽然很好奇,為何打了,就大不敬了?這小姑娘是金枝玉葉,打不得了?”
昇陽忽然扭過頭:“父親糊塗了,錯了就是錯了,壞了規矩就該有壞了規矩的懲罰,在座各位是今上器重的重臣,是昇陽敬仰的長輩,可別被一個黃毛丫頭三言兩語的糊弄了。”
黃毛丫頭孟雲嫻心裡打鼓——她是搶這個縣主家裡的口糧了嗎?何故處處針對?
萬幸的是,這裡還有一位昇平縣主,只聽她道:“今上最是仁德,即便是宮人犯錯,也要有理有據方才略施懲罰,二妹何故這樣戾氣深重呀?難道非要將這小丫頭殺頭謝罪方能舒坦嗎?”
這一句話,簡直將昇陽比作了殺人為樂的女魔頭。
昇陽不以為意,撇嘴一笑,好歹是沒再說什麼。
昇平望向穆陽候:“想必穆陽侯爺與在座的各位叔伯們都想聽一聽吧。”
穆陽候:腦殼疼。
從前孟光朝是擼袖子自己上,可是今日他還一句話都沒說過,這小庶女已經讓他難以接招了。
偏偏小庶女狡猾的很,什麼也不說,先丟一個“大不敬”,用今上來當盾牌,縱然這裡有那麼多地位高於她的人,也沒人敢輕易接茬。
殊不知今日來的同僚里,有多少御史諫官已經從袖子裡摸出紙筆蓄勢待發了。
她可是孟光朝的女兒啊,誰知道挖了什麼坑在前頭等你!
孟雲茵走到圓臉小姑娘面前,當著她爹爹的面遞給她一塊香噴噴的帕子:“別哭啦,快擦一擦。”
孟雲嫻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就有了底氣,也有勇氣望向嫡母田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