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一個宅門小婦人,即便有心攀附那些後宅夫人,又有誰將她當做個東西了?
曹氏越想越生氣,越想越委屈,一把掙開孟光輝的攙扶,哭著去院子裡將孟雲芝帶回房裡。
孟光朝放下茶杯,輕咳一聲:“二弟,你一向痴迷木工,我從未說過什麼,但二嫁你時也是炙手可熱,既然選了你為你生兒育女,你應當給與更多的關心,而非此刻這樣,連哪裡出了問題都不知道。”
孟光輝有些沉默。
孟光朝與田氏對視一眼,知道對方和自己想的一樣——即便是親兄弟,二弟與弟妹的事情也是他們自己的家事,作為兄嫂,點到即止,沒必要說的太明白。
等到孟光輝追著妻子回房之後,孟光朝清了清喉嚨,說起了雲嫻。
“雲嫻……可還在外面跪著啊。”
田氏心緒繁雜,忽然站起來:“我去跟她說。”
“哎哎哎——”孟光朝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擋了下來:“你這氣勢洶洶的,是要興師問罪啊。”
“不然是要讚賞有加?”田氏反問。
“今日她太莽撞了,那是什麼地方,王公大臣全都聽她一人胡言?”
孟光朝攤手:“說的有理有據,這不是挺好的嘛。”
田氏伸手就捏他的耳朵:“那你一起去外面跪著!”
……
孟光朝真的配孟雲嫻跪著了。
庭院裡點了一排的燈籠。孟雲嫻跪在那裡數燈籠,孟光朝主動找話:“爹爹沒騙你吧,血肉之軀,擋下來了。”
孟雲嫻轉過頭來,眼神裡帶著孟光朝看不懂的思慮:“方才,二嬸嬸將雲芝妹妹帶走了。”
孟光朝:“……喔,你看見了?”
她輕輕點頭,聲音也輕:“二嬸嬸看起來很兇,好像在生氣,雲芝原本在生氣,二嬸嬸把她帶走的時候,她更氣更不開心了……她是被影響了……我想起我娘了。”
孟光朝看她的眼神多了幾分深邃和認真,他抬起手想要摸摸她的頭,卻被她閃開。
“男摸頭丟臉,女露腳失清白。”她一字一頓,教育孟光朝似的。
孟光朝失笑:“可你是個女孩子。”
她反唇相譏:“女子就不要面子了嗎?”
角落裡,田氏抿著唇儘量不讓自己笑出來。
身邊忽然探出一顆腦袋,又探出一顆腦袋。
阿茵眨眨眼:“母親,你在偷看什麼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