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可真令人羨慕。
須知在書院裡,那張榜公示的欄牌,能並在一起張榜公示給師弟師妹們瞻仰學習的,簡直比男女婚嫁時的兩封婚書還要般配!
尚書府的沈大公子樣貌俊逸,芝蘭玉樹文武雙全,為人剛正不阿,與這孫家小姐是郎才女貌一對璧人,若能結秦晉之好,想來也是一樁美談。
孫娉婷盯著綠琪手裡的布料:“孟姑娘手裡的這匹料子,喚作遮影紗,光打在物件上投下影子,以此紗遮蒙,影子便再無稜角渾然成模糊一片,就連日光都能弱幾分。文先生喜好臨窗對著日光讀書,只覺得明亮,殊不知光影之下一明一暗是十分傷眼睛的……”
孫娉婷停了一下,望向掌柜的:“掌柜,能否再取一匹來?”
掌柜的也很無奈,“兩位姑娘,冬日裡裁製新意都以厚實為主,這遮影紗夏日裡產出更多,今日小店裡只有這一匹了。”
這麼一說,孟雲嫻也緩過神來,做舞衣講究一個飄柔翩躚,可時下天氣嚴寒,穿的臃腫憨態的怎能跳得起來?所以必然要在裡面穿貼身的棉衣以免凍傷,再以遮影紗裁製衣裙,能在巧妙遮住棉衣痕跡的同時,顯得纖細柔美飄飄如仙。
孫娉婷露出了遺憾之色,眼神別有深意的望向孟雲嫻:“老師對我有栽培之恩,若不能以禮答謝,總覺得心中難安。”她忽然下定什麼決心似的:“凡事講究先來後到,更不應以什麼大道理來捆綁旁人,我知道孟二姑娘先來一步,也先瞧上這料子,就當做是孟二姑娘買了,娉婷懇求二姑娘割愛,以雙倍價格賣給我。”
綠琪聽著立馬就不對味兒了——這個孫小姐,虧她還說什麼先來後到,什麼不以大道理捆綁旁人,結果自己先拋出一個姿態,表示自己是一片孝心為了報答恩師,族學是聖上開設,裡面聘的老師也是頂尖的人才,小姐今日若是不讓,豈非還未進流輝苑就先落得一個目無師長的說法?
若要和這個孫小姐講道理,怕是有些講不過,小姐只是為了給自己做一身舞裙,綠琪用腳指頭都猜得到若是硬講道理,這孫小姐一定會奚落,說什麼你們沒了一身舞裙,難道就連舞都不會跳了云云。
嘴上說著不可做什麼,身體力行的倒是很快!
綠琪瞧了一眼孟雲嫻,只見自家小姐垂著眼眸在想什麼,半分爭奪的意思都沒有,心裡著急又心疼。這紗料做成舞衣給小姐穿上一定非常好看。
她們也該先拋了姿態出來,把理由充足了道德仁義才對的。
“若是老師真的收下了你的屏風,你才該於心不安。”帶著笑意與攻擊力的聲音破開人群傳來,光顧店面的閨閣千金們紛紛排列兩端,姿態恭敬的將聲音的主人迎了進來。
孟雲嫻一看到來人就頭皮發麻,而對面的孫娉婷顯然也沒好到哪裡去,一行人戰戰兢兢的給昇陽行禮。
昇陽縣主下了馬車款款入內,對店裡的熱鬧景象十分意外:“今日是什麼大日子麼?都趕著這個時候來裁製新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