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五皇子居於王府,漸漸地讓淳王嗅到了是非的味道。
要說皇子這樣小住並非什麼於禮不和的大事,要找理由能找許多,可是同樣是與同宗姊妹學習,五殿下為何不找同樣優秀的昇平,偏偏每日都找昇陽呢?
再觀昇陽態度,也是避之唯恐不及,厭惡極了。
淳王心中疑惑,所以才以棋局相邀探探虛實,結果從這棋局上,可探出了太多東西。
對弈最能顯人心。
這位五殿下,沉穩,冷靜,步步為營,出招即殺招,啟局前還是謙遜有禮聲稱不敢與皇叔對弈的後輩,落子時便成了精於計算殺意盡顯的利刃。
淳王根本不需要去多方打聽這位五殿下學識深淺,在宮中的表現好壞。
能有這樣一副性子的人,絕不會一事無成。
淳王隱隱猜測,當年所謂的“驅逐”可能根本是個幌子,皇上是將人安置在了一個安全的地方,處處以皇子該有的德行來教導,如今做出一副初歸模樣,是迷惑人心,讓那些心生歹意的人掉以輕心,不將他當回事。
這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他既然深藏功與名,又是為了什麼,在棋局上忽然就不藏了?
最壞的結果無非是他心裡有了一些想法,試探敵我。
這就更麻煩了……
你試探本王幹什麼呀?
由此,淳王決定找昇陽談一談這件事情。
這段日子,對昇陽來說是個極其容易減壽的日子,為了將這燙手的山芋扔出去,她選了不少適合周明雋的姑娘,無論身家地位樣貌人品,都是比著他的段位來的,沒想這個法子險些讓她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好友關係分崩離析。
尚書府千金王姒擅丹青,以賞畫為名攜了自己的新作來府小聚,結果這個周明雋真的一本正經開始點評人家的畫,平日裡分明見他瞥都不瞥字畫,點評起來竟然頭頭是道,從筆法到用色到畫風到韻味,誇得都是那些可有可無的,貶得卻是針針見血扯皮拉筋,這也就算了,字裡行間,他非得拉著昇陽做一番對比,活生生將昇陽縣主和王小姐比出了雲泥之別!
若非修養撐著,王家小姐差點就抱起畫哭著離開王府。
昇陽覺得自己小看了他,這貨平時悶不吭聲,卻是個腹內有貨的,所以她抹去了所有帶有炫耀個人技藝的可能,決定來點走心的。
這個季節,她府上的梅花開的格外的好,便邀了平南將軍府嫡出千金秦欣茹。
秦欣茹出自武將世家,性子爽朗不拘小節,不像王姒那麼敏感,但也不失女兒家的溫柔小意。將人請來了,秦欣茹對周明雋那廝身上透著的憂鬱王子的氣質一見鍾情,得知他早年孤苦,更是母愛泛濫的與他說起自己早年遂父兄前往邊境的苦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