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孟光朝才沉聲道:“你放心,本後可以保證,至少在府內,絕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
田氏聽到他這麼說,其實心裡不是很開心。
孟光朝還是在包庇王氏。
她是侯爺同窗好友的孤寡老母沒錯,可這麼多年來侯府的照顧也仁至義盡了,侯府不虧欠王氏什麼,難道僅僅因為鄭氏爬了侯爺的床,從陳晟遺孀的身份變成了侯府的侍妾,就足夠讓王氏痛恨鄭氏到要殺了她的孩子?
這份仇恨鄭氏當年難道察覺不到嗎?
她難道沒有想過,送雲嫻回來,稍有不慎等於送她去死?
還是說……鄭氏痛恨雲嫻?
可為什麼?
她不是鄭氏主動親近侯爺生下來的孩子嗎?
那丫頭前幾日找她要下兩個月的月例,又謹慎小心的問她,如果流輝苑的體考已經成了定局,她可不可以想一些法子,給自己爭取一個機會。
那時,她看著她澄澈的眼睛,仿佛能一眼看到底,她黑白分明的星眸里涌動著背水一戰的幹勁。
為什麼不可以呢?
她瘦小的身板下仿佛藏著無窮的力量,就像年少的自己,永遠勇往直前無所畏懼。
那一刻,田氏心裡甚至響起了一個清晰的聲音——
那些恩怨不該是你來背負,再無人護你,還有我來。
管它會發生什麼。
……
接下來兩日的考試孟雲嫻也考的很順利,她考一門忘一門,根本不受任何干擾,依舊每日回府之後就關在房間裡面,鬧出磕磕碰碰的聲音,田氏只道是她給自己解壓,旁人不要打擾就是。
時間轉眼而逝,眨眼就是體考的日子。
這一次女學考試的人數一共有十三人,到了體考這一日,就變成十個人了。
聽聞有三個是考完文試之後就覺得再無希望,哭哭啼啼的怎麼都不肯繼續來考了。
孟雲嫻覺得這樣放棄實在是很可惜,寫文章寫詩詞本就是各抒己見,就像周哥哥說的,不要著急因為自己的文章哭泣,萬一先生瞎呢?
反正她不會放棄的。
此刻的她像是一個準備出征的將軍,所有的準備都只為最壞的那個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