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雲嫻和周明雋都過來了,兩人並未看彼此,恭敬的向崇宣帝行禮。
崇宣帝第一次沒有緊張自己的兒子,而是死死地盯著孟雲嫻:“你的舞……跳的很好。”
孟雲嫻:“多謝皇上讚賞,小女雕蟲小技,臨時抱佛腳,是在擔不起一個‘好’字。”
皇帝的一半心緒都沉浸在了過往的回憶里,但到底還是清醒的。
“今日本該是族學的體考,朕來此是為了看學子們的考試情況,為何你會跳這段舞?是昇陽安排的?”
孟雲嫻堪堪站定,藏在袖子中的拳頭緊握,壓下心中的緊張和慌亂:“回皇上,小女不敢欺瞞。小女回京不過數日,從小並未學過跳舞,體考對小女來說九死一生,所以曾經一度想要放棄。”
“就在不久之前,小女與昇陽縣主相識,一見如故,縣主說因為族學考試出的問題讓聖上十分勞心,縣主一心想要為皇上準備一個驚喜。”
昇陽縣主含笑看著孟雲嫻,眼神親切的仿佛在看自己的親生姐妹。
就在考前一日,周明雋找上她,告訴了她關於孟雲嫻體考的計劃。
這個計劃只要皇上到場,基本上可得萬無一失。只要她能不計前嫌,不再惱怒他之前的欺騙隱瞞,他願意給她一個天大的人情。
左右只是趕在孟雲嫻上場的時候幫她鎮個場子,放置一些有機括的裝置,這種不用勞心最後卻得一個功勞的感覺還不錯,她也沒有理由拒絕。
“小女自知在族學的嚴格考核下,若是體考太差,做再多的努力也是白費。所以當昇陽縣主提出想要給聖上一個驚喜的時候,小女也只能略盡綿力。”
孟雲嫻長得很像孟光朝,這幅好的皮相給了她太大的便宜,再加上她乖巧懂事,寵辱不驚,崇宣帝對她實在是討厭不起來。
“怎麼會是略盡綿力呢?你跳的很好。”末了,他又看了一眼昇陽和周明雋:“孩子們……也有心了。”
昇陽笑起來:“皇上可還滿意這個驚喜?”
皇帝帶著笑,無聲的點頭:“跳的……很好。”
原本還沉浸在剛才美輪美奐的舞姿中的人陡然回過神來,就連今日的考官都覺得這事兒有點棘手——
怎麼辦,這孩子跳的根本不是體考要求的舞種啊,可是聖上親口誇讚她跳得好,那這個結果該怎麼判?
“可惜了,跳的再好,終究不是正經的應考,既然不是體考要求的舞種,又怎麼能算是替考過關呢?”
孟雲嫻看了一眼來人,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昇平縣主笑著走過來,對著座上的人行禮:“今日的體考勞師動眾,連皇上皇后都親臨,昇平知曉後就想來湊個熱鬧,沒想到竟然聽到這樣的事情。”
她轉過頭望向自己的妹妹:“昇陽,此事就是你不對了。孟侯家的二姑娘就算再不精通,只要稍微練習,定有所成,你怎麼能草草的就拉著她練起了一支誰都沒見過的新舞呢?就算跳的再好,也不是在應考,可惜了,皇上曾經明言,但凡在考試中耍小聰明徇私舞弊者,是要重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