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雲嫻的心裡像是被什麼卷過似的。
“你既然去找了許家姐妹,那就代表你知道有這件事情,也知道誰來解決了這些事情。你出手相助,必然是不滿這個解決的結果,問題就出在這裡。”
孟雲嫻一臉疑惑,認真的看著父親:“為、為何出在這裡?”
孟光朝:“無論她嘴上說的生氣理由是什麼,真正的理由肯定不是那一個。她之所以生氣,是她的出發點全在為你,可你不滿這個結果,卻並沒有主動找她說清楚,你從未真正的打開心扉將她當做一個母親來依賴,親近。”
“哪一個孩子不與父母爭辯,不與父母矛盾?你覺得不對,可因為她是嫡母,出面做了這件事情,你不好當面戳破,就藏在心裡用你的行動對這個結果表示不滿。她對你傾心相待,換來你的疏離敬畏,如何不生氣?”
孟雲嫻整個人都有些恍然。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
她……從未和母親之間有這樣的相處……
而且……
“嫡母和我母親……”
孟光朝沉下臉來:“雲嫻,上一輩的事情和你半點關係都沒有,如果連你的嫡母都可以放下,僅僅將你當做一個孩子來看待,你可不可答應父親,也試著將她當做一個母親來愛護,而非一府的主母來對待?”
父親頭一次的諄諄善誘,就像是一把梳子,將孟雲嫻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絲線一點點的梳理清楚。在漸漸清晰的紋路中,她忽然就看到了自己該順著什麼樣的方向來走。
她對著孟光朝露出一個釋然的笑來:“多謝父親的教誨,可是眼下,女兒還有許多事情要做,須得一樣一樣來做才是!”
她再無困惑頹敗之色,反而認真的琢磨起來:“至於嫡母,我更需要好好地想個賠罪的法子才是!”
孟光朝看著聰明的女兒,搖頭一笑。
……
夜色寒涼,許茹蘭就著燭火輕輕地給許茹心上凍傷膏。
許茹心看著那位孟二姑娘送來的藥膏,嘟囔道:“長姐,那個傻小姐真的不會再來找我們了吧。”
許茹蘭塗的很認真:“今日我們將話說死了,算是絕了她的這份好心,她府里的人也看到了咱們,往後應該不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