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雲嫻裁紙很有一套,摺疊壓印,工刀滑過一氣呵成,手法跟人一樣漂亮。
孟光朝覺得今日的孟雲嫻很不一樣,再加上哪兒哪兒都值得誇讚,他有心起個誇讚的頭,索性就從她裁紙開始。
“嫻兒這個紙裁的漂亮,竟比楚綾更在行些。”
提到楚綾,孟雲嫻忽然想到了她剛才不肯遞東西執意要進來的樣子。
她不像是個攬功痕跡明顯的人,而今日又打扮的那麼精緻,經過綠琪連日來的訓練,孟雲嫻的腦子裡猛地竄出一個很大膽的想法——楚姐姐,該不會是為了這其中哪一位來的吧?
方才她以為僅僅只是父親在練字,因為上次父親的開導,讓她十分感激,存了真心想送,覺得奪一奪也沒什麼,並沒有想過院子裡頭這麼多客人,還有可能藏著楚綾的心上人。
這個心上人會不會與她也是兩情相悅?如果是這樣,她剛才算不算棒打鴛鴦了?
嘖,這種事情她可不能做啊。
孟雲嫻決定給楚綾點面子:“楚姐姐其實是個細緻的人,做什麼都好。”
田允然在一邊撲哧一笑:“是細緻沒錯,就是細緻的過頭了,往二表妹你那個位置一站,一張紙恨不得裁到天荒地老。”
孟雲嫻盯了他一眼,心裡對著田允然的臉打了一把大叉叉。
肯定不是你!
殊不知田允然話音未落,年紀最小的田允冀忽然老成的攏著拳頭咳嗽起來,眾人望向一旁,只見端著瓜果茶點重新殺過來的楚綾臉紅的能滴血,站在幾步之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田允修輕輕敲了一下田允然的腦袋:“不要胡說。”
田允然更激動:“不許敲我的頭!”
孟雲嫻放下工刀,笑道:“楚姐姐手裡這個點心味道十分好,我養病時什麼都吃不下,只吃得下這個。”
這話一說,楚綾像是得到了動力,把東西端過來。
孟光朝這幾個都是長輩,也是大男人,自然不會對孩子們之間的小九九做什麼分析衡量,幾個男人開始品嘗糕點,順帶談起自家夫人的手藝。田允修作為兄長,帶著兩個弟弟給楚綾解圍:“楚姑娘不要在意,我這幾位弟弟都沒有惡意,說話自來喜歡誇大。”
田允冀有點不滿長兄一句話把自己和傻二兄囊括在一起,默默地退出範圍去吃糕。
田允然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羞答答低著頭看腳尖的楚綾,飛快捻了兩塊糕就往可愛的小表妹那邊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