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雲嫻呆呆的坐在椅子上,雙目通紅明顯是哭過的!
阿茵趕緊關了房門,緊張的湊到孟雲嫻身邊:“二姐姐,你、你怎麼哭了?你們在房間裡說了什麼呀。”她想到自己剛才頑皮套二姐姐的話,原本是看熱鬧的,結果讓二姐姐說了五殿下的小話當場被抓,她是不是被報復了呀?”
孟雲嫻已經沒再哭鼻子,只是那鼻涕仿佛流不完似的,動不動就要擤一擤,鼻頭都擤的紅紅的。
她看著阿茵,沉默的搖搖頭。
“搖、搖頭是什麼意思啊?對不起啊二姐姐,我不該那樣套你的話,我……我就是無聊,多管閒事,沒想到五殿下會這樣對你,他是不是說了很難聽的話呀?”
孟雲嫻吸吸鼻子:“五殿下對那些亂七八糟的流言隻字未提。”
阿茵茫然:“啊?他沒提那個呀,那、那你為何哭了呢。”
孟雲嫻:“因為……因為五殿下是個很好的人,等到元宵宮宴之後就要入學,我體考時他幫過忙,所以他今日只是提醒我,不要因為體考生出來的那些流言亂了自己的步子,要專心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阿茵倒抽一口冷氣:“竟真像大表哥那樣的人會說的話。時時刻刻的都想著督促,以身作則呢!”難道五殿下真的是兄長之情?
孟雲嫻默了一下。
誠然,因為阿茵的驚人之語,讓她破天荒的對周哥哥的存在生出了一絲不一樣的慌亂,更是在談話的前一刻生出奇怪的念頭來——周哥哥對她來說到底算是什麼樣的存在呢?到底是正經意義上的哥哥,還是一個可以成親生子相敬相愛一生的男子?她心煩意亂的想了許多有的沒的,結果周哥哥一開口,便將她的所有思緒全部歸攏,不再動搖半分之餘又感動不已,更讓她靈台清明,明白過來一個道理。
兄妹也好,夫妻也罷,不過是一個相處的身份,誰也沒說過若是鬧不清對方對自己來說是什麼身份,這份情誼就處不下去,這段關係將會就此擱淺?
從她與周哥哥的身份來看,年少相識本就破了這京城中大多數人之間正常相識的規律,也早就在慣例之外,是個特例。既然是特例,又為何要追究彼此之間該以什麼身份相處?如此煩惱,根本是庸人自擾。
自周哥哥開口那一瞬,她的心就靜了。
周恪就是周恪,他於旁人是殿下還是百姓,於她是兄長還是別的,都不影響他們之間的相處。從前她找不到方向時,他是第一個站出來為她指引方向的人,如今她自己找到方向準備孤注一擲的闖一闖時,他又是第一個明白理解,跳出來予以支持的人,這才是她需要明白的。重要的從不是他們對彼此的身份,而在於他們對彼此的特殊意義。
順理成章的,她再無心思去揪著那些流言蜚語煩惱跳腳。
如今周哥哥明白了她,懂了她,他們之間連那僅有的爭執誤會都沒有了,她若還不打起精神去做自己的事情,豈非辜負周哥哥也辜負了自己的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