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吳宛珊的心情不錯,因為她聽到不少人對榮安侯府那個小庶女嗤之以鼻。
那日家宴後她被罰的不輕,嫡母對她是一點都沒有手軟的。若不是因為長姐有了龍嗣,讓她也眾多人家關注,連日來上門打聽她的媒人都變多了,她興許還不會那麼容易過關。
孟雲嫻非但搶了她的風頭,還這樣害她,她是不會讓她好過的。
……
“小姐?”綠琪陪在身邊,小心試探。
人與人相處,最是容易察覺出對方的態度。這段日子小姐呆在府里的時間最多,無論侯府裡頭的還是國公府里的,都是願意善待她的長輩親眷,加之考上流輝苑的大喜,小姐的精神振奮,綠琪怕她越是好心態,越是容易被現實打擊。
說得難聽些,自家親戚處的再好,一旦出了家門,總還是要被人指點著出身做一番比較的。
若說男子對女子,下意識第一個看臉,那么女子對女子之間的交際,首一個看的就是出身。
“小姐不要被無聊的人影響了心情。”
孟雲嫻笑了一下:“影響什麼?”
綠琪拿不準她是真的不在意還是裝出不在意。
“方才玉沁公主似乎有意忽視姑娘,且不說玉沁公主出身高貴驕縱了些,但凡是高門大戶的嫡出,總會眼高於頂,咱們若是次次都被影響,那還要不要過日子了。”
孟雲嫻忽然扭頭對綠琪道:“你說玉沁公主是淑妃娘娘所出,淑妃娘娘並非皇后,那玉沁公主算是個庶出,我問你,為何玉沁公主是庶出,你覺得她出身高貴,我也是庶出,大家卻瞧不上我呢?”
綠琪緊張的看了一眼左右:“這、這還用問嗎?玉沁公主是今上的女兒,自然尊貴!”
孟雲嫻攤手:“這是不是告訴我們一個道理,女子出身高低,看父親的出身尊貴與否呢?我是個被人瞧不起的庶出,那是我選的嗎,是父親選的呀,但凡父親一日不為不為自己的地位感到羞愧,我又有什麼好自卑的呢。”她拍拍綠琪的肩膀,中肯道:“你看開些。”
綠琪愣了一下:“小、小姐是在安慰我嗎?”
孟雲嫻無奈道:“我瞧你一直左顧右盼的,好似十分受周圍人的影響,想來是心裡有什麼想不開的吧。”
綠琪艱難複述:“奴、奴婢想不開?”
不對!綠琪後知後覺的左顧右盼,惶恐道:“小姐怎能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若是讓旁人聽見,是要給侯府招災的呀!”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元宵佳節,招什麼災啊?”
孟雲嫻和綠琪都怔住。
一棵有三人合抱大小的樹後,昇陽不緊不慢的走了出來,帶著戲謔的笑容看著孟雲嫻,“怎麼躲到這裡來了。”
……
事實上,田允然心裡牽掛著小表妹,沒走多久就回來了,見她乖巧的站在那裡哪裡也沒去,一顆心總算落回原處,還有了點別的感覺,大抵是那種“終於沒有跟別人跑了”的欣慰感。
